兒子逼我交出老破小后，他悔瘋了
兒子結婚前一個月，為了不讓他在親家面前丟臉，我特意把那件穿了七年的棉服送去干洗，換上了一件看起來還算體面的深藍色外套。
誰知兒子卻說："媽，嬌嬌**嫌您這身打扮太土，說環衛工人的衣服氣場不對，別穿這個見人了。"
為了不讓他為難，我嘆了口氣，把外套疊好放回箱底，套上平時掃馬路的那身舊衣服。反正都一樣，沒人在乎我穿什么。
可見面那天，兒子又把我拉到樓道里：
"媽，嬌嬌**說您講話帶縣城口音，怕她們那邊的親戚覺得掉價，席上您就少開口，吃飯就行了。"
看著他陪笑的臉，我把到嘴邊的話咽回去，點了點頭。
到了婚禮前一周，他突然登門，在我那間三十八平的老屋里站定，開口之前先清了清嗓子：
"媽，嬌嬌弟弟結婚沒房子，您把這套老破小過戶給他當婚房吧。"
"您去住單位宿舍，反正您一個掃大街的，住哪兒不一樣。"
省吃儉用供他讀書，送他成家，到頭來連唯一的落腳地也要被要走。
我看著這間住了二十多年的屋子，看著墻角貼了又揭、揭了又貼的瓷磚縫，冷笑一聲，撥通了那個壓在枕頭底下十年沒碰過的號碼：
"老張，您之前說只要我開口，隨時可以動用那邊的賬戶？我現在開口了。"
兒子叫陳建軍，今年三十一歲，在市里一家建材公司跑銷售。
我叫蘇玉蘭，五十三歲，清源市環衛所第七大隊的一名普通工人，每天早上四點出門，負責清掃菜市場北側到老火車站這一段馬路。
陳建軍**走得早，我一個人把他拉扯大，省下來的每一分錢都貼在他身上。他讀高中的時候我去食堂打過零工，他考上大學那年我開始掃馬路，因為環衛工人有個穩定工資，還有五險。
他畢業、工作、談對象，我一樣沒攔著，他說喜歡嬌嬌，我就備了兩萬塊彩禮錢，雖然他岳母嫌少，但我掏空了賬戶。
嬌嬌的全名叫方嬌，**姓錢，清源市人，在金融街附近開了一家美容院，自己沒什么大本事，但一雙眼睛專門往人身上量值錢不值錢。方嬌有個弟弟叫方亮，二十六歲，游手好閑，靠方嬌**養著，這回要結婚，男方家拿不出房，女方家想要一套現成的，眼睛就盯上了我這套老破小。
老破小確實破。一九九三年的樓，六樓無電梯，暖氣管道年年漏水，隔壁的陳大媽養了只貓，半夜叫起來整棟樓都聽得見。但這是我和陳建軍**花了整整十二年攢下來買的，房產證上寫著我的名字，蘇玉蘭，每一筆錢都干凈。
陳建軍登門那天，我正在廚房煮一鍋白菜豆腐，聽見他說把房子過戶出去，鍋里的湯還在咕嘟咕嘟冒泡。
我沒立刻答他，把火關了，把湯盛進碗里，在桌邊坐下來。
"你跪下干什么。"
他真的跪下了，兩條腿壓在水泥地上，臉仰起來看我，表情是那種熟悉的哀求樣子，小時候要錢買零食也是這副表情。
"媽，嬌嬌說了，您要是不把房子給他們，她就跟我離婚。她是認真的，我了解她。"
"那你了解我嗎。"
他頓了一下，沒接話。
我喝了一口湯，放下碗，問他："這房子過戶給方亮，寫他的名字？"
"對。就是過戶手續，走正規流程，您放心。"
"我去哪兒住。"
"單位不是有宿舍嗎，四人間，條件也還行。"他說這話的時候已經開始起身，好像事情已經談妥了，"媽，我跟嬌嬌要過好日子，您多體諒一下，等我們站穩了腳跟，一定孝順您。"
我把碗推到一邊，看了他很久。
他站在那里，領帶是新買的，皮鞋擦得锃亮，比**當年好看多了，可惜長的這張臉只用來求我把房子送出去。
"行，"我說，"我考慮兩天。"
他走的時候臉上帶著笑，還在門口說讓我好好保重身體。門關上以后，我坐回椅子上，又坐了大約一個小時。
然后我去把枕頭底下那個舊手機翻出來，開機，找到那個存了十年的號碼。
沒有打過去。
我把手機放回去，第二天照常去掃馬路。
三天后，方嬌親自來了。
她穿著一件奶白色的長款羽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