520那天，陳舟捧著99朵玫瑰站在門口，笑著說：
“寶貝，節日快樂。”
我看了那束花三秒鐘，說：“我們分手吧。”
他以為我在逗他。
直到我將他趕出門外，他才跪下求我：“我知錯了”。
1
520那天，陳舟比平時早到家半小時。
我正在廚房切菜，聽見門鎖響，擦了手走出去。
他站在玄關換鞋，腳邊立著一束巨大的紅玫瑰。
粉色包裝紙層層疊疊，頂端扎著一條金色蕾絲緞帶。
“寶貝，520快樂。”
他單手把花拎起來遞向我，笑得很燦爛。
我沒有接。
我盯著那條金色蕾絲緞帶看了五秒鐘。
“怎么了？不喜歡？”
他把花往我面前又推了推，“99朵，天長地久。花店老板說這是今天最暢銷的搭配。”
我的視線從緞帶移到包裝紙。
粉色。金色。蕾絲。
我的衣柜里沒有一件粉色的衣服。
我的房間是灰色和白色。
我從不戴金色飾品，不買帶蕾絲的任何東西。
他跟我住了三年，他應該知道。
或者他根本沒看過我的衣柜。
“放桌上吧。”我說。
他大概以為我害羞，笑著把花擱在餐桌上，轉身去了洗手間。
水龍頭嘩嘩響起來。
我走到餐桌前，低頭看那束花。
花瓣是新鮮的和發蔫的混在一起。
最外層幾朵邊緣發黑，像是從別處挪過來的。
最外面那張包裝紙有一道折痕，像拆開過又重新包上的。
花叢底部有幾片碎花瓣，被夾在莖稈之間，不是自然脫落的，是被人動過之后硬塞回去的。
我伸手撥開莖稈之間密密匝匝的花枝。
在花叢底部，卡著一張白色小卡片。
左半邊被撕掉了，只留下右側殘片，上面有一個手寫字：薇。
我的名字里沒有薇這個字。
2
這不是陳舟的筆跡。
他寫字往右傾斜，這個字是端正的楷體。
墨跡偏細，像女生寫的。
“花里這個卡片是什么？”我朝洗手間的方向問。
水聲停了。
他走出來，手上還沾著水：“什么卡片？”
“一張被撕掉的卡片。”我把殘片舉起來，“上面寫著薇。”
他的目光落在那個字上，停了不到一秒。
然后他笑了：“花店附贈的，給錯人了吧，可能是店員隨手寫的，我沒注意。”
“店員隨手寫了一個人的名字？”
“也許是花店老板的名字呢。”他走過來攬我的肩，“別在意了，今晚訂了餐廳，六點半出發。”
“陳舟。”我沒動，“你知道我最喜歡什么花嗎？”
他摟著我的手頓了一下。“玫瑰啊，女孩子不都喜歡玫瑰嗎？”
“我喜歡百合。”
“啊？你從來沒說過。”
“我們在一起的第三天，我在花店門口跟你說過。我說我不喜歡玫瑰的味道，太甜太膩，我喜歡百合，干凈。你說你記住了。”
他的手從我肩上滑下來。“可能我忘了……”
“你忘了。”我看著他，“你忘了我不喜歡玫瑰，忘了我不喜歡粉色和蕾絲，或者你不是忘了，你根本沒在意過。”
“你在鬧什么？”他的聲音升了半個調。
“我花了六百多塊買花給你過520，你就因為一張破卡片跟我鬧？”
六百多塊。
他說這個數字的時候嘴角往下撇了一下。
那是他心疼錢的表情，我太熟了。
平時吃飯AA，他給我買一條一百塊錢的裙子的時候，還要附一句“省著點花，沒用的東西少買”。
可他的錢，很多都是我轉給他的。
他的工作，也是靠著我爸才有的。
他從來不說他每個月還給**轉五千。
那是他主動提的，說的時候臉上帶著一種孝子的驕傲。
“不是因為這張卡片，”我說。
“陳舟，我要和你分手。”
他盯著我，表情在笑和怒之間搖擺了三秒，最后定在一種居高臨下的不滿上。
“林知意，”他叫我的全名，“你能不能別這么作？我一個男的，記性不好，送錯花有什么大不了？你看看你，住著我給你安排的房子，開著我給你買的車。”
“房子是我爸名下的，車是我自己全款買的。”
“你！”他噎住了，隨即換了副面孔，聲音軟下來。
“寶貝，我知道我粗心，但我是真的愛你。”
他伸手來拉我，我退了一步。
“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