婆婆生日這天，老公給我兩百塊。
“十八個菜，不能少。帝王蟹、東星斑、澳龍都安排上，酒就五糧液。”
我愣了三秒，問他：“你確定？”
他翻了個白眼：“你少裝不會過日子，我媽生日，你必須給我撐足場面?！?br>婆婆更絕，提前把親戚全叫來，還說今天兒媳要給她辦豪華壽宴。
我笑著應下，轉頭就去準備。
當天中午，親戚們圍坐一桌，婆婆端著架子等我敬茶祝壽。
我從廚房端出第一道菜，桌上瞬間安靜。
第二道菜上來，小叔子憋不住笑。
第三道菜剛擺好，婆婆的臉已經黑成鍋底。
等我把那只“帝王蟹”放到她面前時，她突然捂著胸口站了起來。
01
婆婆劉梅的六十大壽，就在今天。
老公顧浩甩給我兩百塊錢。
紙幣輕飄飄地落在廚房的料理臺上。
沾了點水漬。
他語氣輕蔑。
“我媽生日，就用這個錢。”
我抬頭看他，沒說話。
他靠在門框上，一身的名牌，手腕上的表在燈光下閃著光。
“十八個菜，一個不能少?！?br>他伸出兩根手指，在我眼前晃了晃。
“菜單我都想好了，記一下。”
“ 帝王蟹、東星斑、澳龍，這三樣是主菜，必須有?！?br>“我媽愛吃，我那幾個舅舅也喜歡，場面得撐起來?！?br>“酒么，就五糧液吧，不上檔次的別拿出來丟人?！?br>他說得理所當然。
仿佛這兩百塊，是兩萬，是二十萬。
我看著那兩張濕了一角的鈔票，沉默了三秒。
然后問他。
“你確定？”
顧浩立刻翻了個白眼，一臉的不耐煩。
“蕭然，你少跟我裝傻?！?br>“你不就是會過日子嗎？不就是會精打細算嗎？”
“這點小事還能難住你？”
“我告訴你，今天來的都是重要親戚，我**臉面，就是我的臉面。”
“你要是敢搞砸了，給我丟人，你看我怎么收拾你?！?br>他語氣里的威脅，毫不掩飾。
我跟顧浩結婚五年，對他這副嘴臉，早已習慣。
在外人面前，他是溫文爾雅的顧先生。
回到家里，他就是這座房子的皇帝。
而我，不過是他花錢買來的一個高級保姆。
不。
連高級保姆都不如。
保姆還有工資。
我沒有。
我的所有開銷，都來自于他每周的“施舍”。
美其名曰，家用。
正在這時，婆婆劉梅的聲音從客廳傳來。
“小然啊，菜準備得怎么樣了？”
她穿著一身定制的紅色旗袍，滿面紅光地走了進來。
“親戚們可都通知到了，中午準時開席。”
“我跟他們說了，今天我兒媳婦要給我辦一場豪華的壽宴，讓他們都來開開眼?！?br>她一邊說，一邊瞥了一眼臺上的兩百塊錢。
眼神里閃過一絲譏諷，但稍縱即逝。
她和我老公顧浩，不愧是母子。
一個唱紅臉，一個唱白臉。
一個負責發號施令，一個負責煽風點火。
目的只有一個。
就是要把我踩在腳下，讓我永無翻身之日。
好讓我認清自己的身份。
一個從鄉下來的，配不上他們顧家的女人。
一個全靠他們顧家養著，就該任勞任怨的附屬品。
我看著他們母子倆一唱一和的模樣。
心里那根緊繃了五年的弦，好像“啪”的一聲，斷了。
我笑了。
發自內心地笑了。
“好啊?！?br>我對顧浩說。
“場面，一定給你撐得足足的?！?br>我又轉頭對婆婆說。
“媽，您就放心吧，今天的壽宴，保證讓所有親戚都永生難忘?！?br>我的順從，讓他們很滿意。
顧浩臉上露出“算你識相”的表情，轉身回客廳陪他那些尊貴的親戚去了。
婆婆則用眼角掃了我一眼，像是在看一個還算聽話的傭人。
“手腳麻利點，別誤了吉時。”
她說完，也扭著腰走了。
廚房里，只剩下我一個人。
還有那孤零零的兩百塊錢。
我拿起那兩張鈔票，用紙巾仔細擦干了上面的水漬。
然后，我拿出手機，給我的律師發了一條信息。
“可以開始了?！?br>做完這一切，我圍上圍裙，拿起了菜籃子。
他們都等著看我的好戲。
這場好戲，我一定不會讓他們失望。
02
我提著菜籃子，走進了離家最近的菜市場。
這里人聲鼎沸，充滿了生活的氣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