四年省吃儉用，我甘愿傾盡積蓄供養男友讀博。
他拿到offer那日，我收到信息。
“你我精神世界已難同步，我們分開吧！”
同時，朋友圈更新了一張學術晚宴照片，臂彎里挽著另一個女人。
“科研路上，幸得有你一路同行！”
我把熨了一半的襯衫疊好，連同這四年，一起扔了。
后來他跪在我面前求原諒，我只說了一句：“你的下場是你活該。與我無關。
01
深夜的出租屋中。
我鋪開衣物，手握熨斗平穩的熨燙起來。
一聲清脆提示音驟然劃破安靜。
手機亮了，提示兩條新信息。
我關掉熨斗，拿起手機。
“您尾號3356的儲蓄卡轉賬支出6000.00元，余額84.37元。”
“蘇念，我們分手吧。這四年感謝你的陪伴，但我們的精神層面已經不同步了。”
我心一沉，是不是困到眼神不好了。
又讀了一遍，那些字如針搬針針往心口扎上去。
淚也止不住的涌出來。
我機械的點開他的朋友圈。
他三分鐘前才更新了動態。
學術晚宴合影，他站在人群中間，西裝筆挺，頭發梳得一絲不茍，臂彎里挽著一個穿黑色長裙的女人。妝容精致，氣場清冷，一看就是那種被好家庭養出來的女孩。
配文：“遇到靈魂同頻的人，是學習途中最幸運的事。”
我盯著那張合照，把那個女人從頭到腳看了一遍。
然后我又看了看自己。
穿著一件洗到發白的T恤，頭發隨便扎了個馬尾，蹲在月租一千八的隔斷房里。
熨衣板是從二手市場花三十塊淘回來的，斷了一條腿，拿磚頭墊著才勉強站穩。
我從頭到腳，沒有一樣東西超過一百塊。
連這把熨斗，也是去年**一搶的，七十九。
我蹲在那兒，突然笑出聲來。
“蘇念，”我對自己說，“你四年來，以為是在向愛靠近，實則是替他人做嫁衣。”
每個月十號，雷打不動轉六千塊。
他申博那年，我說你安心復習，生活費我來。
其實我也可以申請繼續讀博，想想我們的條件，我選擇托舉他。
他讀博，我進了互聯網公司。他做科研的圈子燒錢，不能他在同門面前矮一頭。
幾年來白天上班，晚上兼職。
他在國際會議上用全英文流暢發言，臺下一片掌聲的時候，我蹲在雜貨店里比較兩瓶醬油的價錢，左邊那瓶九塊九，右邊那瓶十一塊五。
我拿了左邊的。
有一回他跟我視頻，端著咖啡杯跟我講今天的報告多成功，而我正在出租屋里吃泡面，把攝像頭遮住，怕他看見。
“蘇念，有你真好！”
“蘇念，你是我窮困時唯一的光。”
“蘇念，我一畢業就娶你！”
我以為他畢業了、工作了、拿到高薪了，我們的好日子就來了。
我關掉朋友圈，把手機放到一邊。熨斗熱氣將領口那塊布料蒸汽熏得微濕，溫熱的。
這是他最喜歡的一件襯衫。
他說下個月畢業答辯那天要穿，“形象很重要”。
我拿起這件襯衫，疊好，裝進袋子里。
“既然分道揚*，盡快來將你的東西收走。”
臨睡前我拿起手機發微信。
“蘇念，對不起！”半晌他回。
“選擇讓我成為踏板，就別強裝深情！”我顫抖著再發。雖然跟自己說為那個負心漢傷心不值得，但淚還是控制不住流了下來。
“蘇念，我會補償你的。”
我不再理他。
打開手機銀行，把那個每月定時轉賬的設置取消。
然后是微信，拉黑。
支付寶，刪除好友。
購物網站的共享收貨地址，解綁。
所有能和他產生關聯的渠道，我一個一個刪。
刪到最后，手機屏幕干干凈凈的。
我吸了吸鼻子，咽下傷痛。
然后我把明天開會要用的資料全部翻出來，筆記本電腦打開，鍵盤燈亮起來。
電腦屏幕的光打在臉上，我聽見鍵盤被敲響的聲音，很脆，很密，像在敲一口鐘。
0 2
早上七點，我被樓下的喊聲吵醒。
“蘇念，蘇念！下來。”
我拉開窗簾往下看了一眼。
江嶼**站在單元門口，穿著一件碎花襯衫，頭發燙著小卷，手里拎著一個超市塑料袋。
身后已經圍了四五個晨練回來的大爺大媽，仰著頭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