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像一頭被激怒的野獸。
“蘇然！你今天必須給我說清楚！你到底想干什么！”
我冷冷地看著他。
“放手。”
“說清楚！”
“你想聽什么？”我甩開他的手，“想聽我夸**演技好，還是想聽我感謝你和**，聯手給我上了人生最重要的一課？”
他愣住了，似乎沒想到我會這么說。
“我媽她肯定是拿錯了！她不是故意的！”
到了這個時候，他還在為**找借口。
我看著他，覺得無比可笑。
“陳浩，你摸著良心問問自己，這話你自己信嗎？”
他眼神閃躲，不敢看我。
“就算我媽做得不對，你也不能在婚禮上這樣啊！我們的臉都讓你丟盡了！”
“臉？”我笑了，笑得眼淚都快出來了，“你們母子倆在臺上演戲羞辱我的時候，怎么沒想過我的臉？陳浩，從頭到尾，你只在乎你和***臉！”
他語塞。
“所以，這個婚，我離定了。”
我轉身要走。
“撲通”一聲。
陳浩跪下了。
當著門口所有賓客的面，穿著新郎禮服的男人，筆直地跪在了我面前。
他抱著我的腿，仰著頭，臉上滿是淚水。
“然然，我錯了，我真的錯了，你別走，別離婚好不好？”
“我們今天結婚啊，你別這樣”
他的哭聲引來了更多人的圍觀。
我看著他，心里沒有波瀾。
這場面，真難看。
但更難看的，是這段讓我賠上了一切的感情。
2
陳浩的膝蓋在地上挪動，試圖更緊地抱住我的腿。
“然然，你原諒我這一次，就這一次，我求你了！”
“我媽年紀大了，她就是好面子，她沒有惡意的！”
又是這套說辭。
我聽得耳朵都起了繭。
“陳浩，你起來。”我的聲音沒有溫度，“別把事情鬧得更難看。”
“你不答應我，我就不起來！”他耍起了無賴，聲音里帶著哭腔，“今天你要是走了，我就跪死在這里！”
周圍的議論聲越來越大。
“這新郎官怎么回事啊？”
“為了個紅包，新娘子鬧成這樣，也是夠厲害的”
“誰知道內情呢？別瞎說。”
我聽著這些聲音，只覺得諷刺。
我深吸一口氣，彎下腰，湊到陳浩耳邊。
“你確定要在這里，讓我把**做的那些事，都說出來？”
他的身體猛地一僵。
我繼續用只有我們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說。
“包括她是怎么哄著我爸媽，把三十萬嫁妝錢拿去‘保管’的？”
“包括她是怎么拿到錢第二天，就去提了一輛新車，跟你說是我‘孝敬’她的？”
“包括這套婚房的首付，五十萬，是我爸媽掏空了養老錢湊的，房本上卻只有你的名字，她又是怎么跟你說，這是‘為了你好’的？”
陳浩的臉，一寸寸變得慘白。
他抱著我腿的手，不自覺地松了力道。
我直起身，居高臨下地看著他。
“你現在還要我原諒你嗎？”
他張了張嘴，什么都說不出來，額頭上全是冷汗。
我沒再看他，轉身就走。
這次，他沒有再攔我。
走出酒店大門，外面的陽光有些刺眼。
我攔了一輛出租車，報出我爸媽家的地址。
車子開動，我看著窗外不斷倒退的街景，婚禮現場的喧鬧仿佛還在耳邊。
手機瘋狂**動起來。
是陳浩，是我婆婆家那邊的親戚，是自己的朋友。
我都沒接，直接關了機。
世界清靜了。
我靠在車窗上，閉上眼睛。
離婚協議書，不是今天沖動的產物。
它在我的包里，已經靜靜地躺了一星期。
一星期前，我無意中聽到陳浩和**在書房打電話。
張蘭在電話那頭說：“婚禮那天，紅包我就不包錢了，包張卡紙撐著就行。蘇然家那邊親戚多，禮金肯定不少，不能讓她把錢攥在自己手里。”
“媽，這樣不好吧？被發現了多難看。”那是陳浩的聲音，帶著猶豫。
“有什么不好？她嫁給你，就是我們陳家的人，她的錢就是你的錢，我這個當**，幫你管著，天經地義！你聽我的，這事就這么定了。你只要記住，婚禮上萬一她發現了，你就讓她顧全大局，別聲張，等回家了再哄哄就好了。女人嘛，哄兩句就沒事了。”
“好吧，媽，我知道了。”
我當時就站在書房