帶一句話。
"這是全市最好的離婚律師，我幫你預約好了，下周三下午兩點。"
我盯著屏幕看了十幾秒，回了一句："思雨，我沒打算離婚，你別費心了。"
"你是不是被方明遠**了？"
唐思雨秒回。
"你跟著他能有什么前途？一輩子住那套七十平的小房子？你圖他什么？圖他窮得心安理得？"
我的拇指在屏幕上停了很久。
最后回了四個字。
"我知道了。"
從那天起，我開始躲唐思雨。
她約吃飯，我說加班。
她打電話，我說在開會。
群里@我，我裝沒看見。
我知道她肯定不滿意，但我實在不想再聽那些話了。
我的婚姻是我自己的事。
就這么過了將近兩個月。
某個周四晚上九點多，我正和方明遠在沙發上看綜藝。
手機響了，唐思雨的號。
我沒接。
又響。
還是沒接。
第三次，變成了微信語音。
我掛掉。
緊接著收到一條文字消息。
"姜若晚，你給我下來，我在你家樓下。"
方明遠看了我一眼。
"是思雨？"
"嗯。"我拿了外套，"我下去看看。"
到了樓下，唐思雨靠在她那輛白色的車旁邊。
妝有點花，氣色不太好。
"你終于肯見我了？"
她的聲音帶著冷意。
"這兩個月你躲我躲得挺辛苦吧？"
"思雨，我不是躲你。"
"不是躲？那你倒是回我一個電話啊。"
唐思雨往前走了一步。
"你是不是因為我說方明遠的事，故意疏遠我？"
我沉默了幾秒，點點頭。
"思雨，你的好意我領了。但我的婚姻是我自己的事，我不需要別人替我做決定。"
"別人？"
唐思雨的音調高了一截。
"我是別人嗎？十一年了，我比**都了解你！姜若晚，你以前多傲一個人啊，現在怎么就甘心窩在那套小房子里，跟一個月薪八千的美術老師過一輩子？"
"明遠不是你說的那樣。"我壓著聲音。
"一個月八千還不是那樣？"唐思雨冷笑，"你知道昊天上個月光車行的業績提成就有四十萬嗎？方明遠一年都賺不出這個數。若晚，我就是看不下去你受苦，我就是關心你。"
"我不覺得我在受苦。"
"那你覺得你在享福？"
唐思雨的表情很復雜。
"當年那個說要做品牌總監、要買江景房、要去看極光的姜若晚呢？方明遠把你變成了一個在家等他炒菜的主婦，你還感恩戴德。"
這句話戳到了我最不舒服的地方。
"唐思雨，你夠了。"
"我沒夠。"
"如果你再這么說明遠，我們以后不用再見了。"
我轉身就走。
唐思雨在后面喊了一句。
"姜若晚，你會后悔的！等你人到四十，方明遠還是一事無成，你回頭看今天，會謝我的！"
我沒回頭。
上了樓，方明遠已經關了電視，坐在客廳等我。
看我臉色不好，他站起來。
"她又說那些了？"
"老樣子。"我靠在他肩膀上。
方明遠摟著我。
"若晚，我知道自己賺得不多。但我會努力。"
明明是唐思雨的嘴毒，他卻在自責。
"你別在意她說什么。"我悶聲說，"你這樣就很好。"
那天晚上我翻來覆去睡不著。
不是因為認同唐思雨，而是想不通，十一年的交情，怎么變成了這種局面。
她的日子，真有她自己說的那么好嗎？
第三章
唐思雨的事我暫時擱下了，但新的麻煩從我沒想到的方向冒了出來。
那個星期一早上，我到公司剛坐下，同事錢蕓端著咖啡過來。
"若晚姐，你老公……是當老師的吧？"
我愣了一下。
錢蕓跟我同組兩年了，之前從沒問過我家的事。
"嗯，怎么了？"
"沒什么。"錢蕓攪了攪咖啡，"就是有人跟我說你老公挺辛苦的，一個人在家帶孩子做飯什么的。"
"我們沒孩子。"我糾正她，"誰跟你說的？"
錢蕓的表情有一瞬間不太自然。
"忘了，好像是朋友圈刷到的。"
她回了自己的工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