愛。現(xiàn)在覺得惡心。

“先搬臥室。門一鎖，外人看不到。”

“那什么時候處理？”

“不急。先找著房產(chǎn)證。找到以后開死亡證明，火化。就說是她自己吃菌子中毒的，每年見手青吃出事的新聞一堆，沒人會查。”

陳甜甜點點頭，拿起沙發(fā)上的抱枕聞了聞，嫌棄地扔到一邊。

“這房子以后得重新裝修。她的破品味，看著就頭疼。”

李浩彎腰，一只手穿過我膝彎，一只手托住后背，把我從地上抱起來。

他抱過我很多次。以前我在沙發(fā)上睡著了，他就這樣把我抱到床上，輕輕放好，還幫我蓋被子。

這次動作差不多。力氣差不多。

只是臉上的表情，像在搬一袋米。

臥室沒開燈。他把我丟到床上，被子隨手一扯蓋住我的臉。

門從外面“咔噠”一聲鎖了。

黑暗里，我睜著眼，盯著被子上的花紋。

這條被子是我媽去年寄來的。她說這邊冬天潮，讓我蓋厚實點。

我忽然想起一件事。

桌上那盤見手青，我只吃了一半。

如果毒素的量不夠呢。

如果我能醒過來呢。

客廳里傳來陳甜甜洗碗的聲音。

水龍頭開了一陣又關(guān)了。

“浩哥，那盤蘑菇怎么辦？倒了？”

“別倒。拍個照。就說是她自己做的。萬一以后有人問起來，照片就是證據(jù)。”

“你真聰明。”

碗碟碰撞的響聲之后，安靜了幾秒。緊接著是紅酒瓶的開瓶聲。

我上個月買來慶祝生日的酒。一直沒舍得開。

“來，甜甜，敬520。”

“520快樂，浩哥。”

玻璃杯碰了一下。

“等這邊事情辦妥，一起去三亞。住海景房。這次我請你。”

“你請？你是用她的錢請我嘛。”

兩個人笑起來。

笑聲從客廳穿過走廊飄進臥室。

我在黑暗里想動右手的手指。

沒動成。

腦子里轉(zhuǎn)得飛快。見手青中毒不是每次都要命的，我以前看過新聞，有人吃了半盤被送去醫(yī)院，洗了胃之后活過來了。關(guān)鍵在劑量和救治時間。

我吃了多少？大半盤。

他說“量夠了”。可他怎么確定夠不夠？他又不是醫(yī)生。

也許不夠。

也許我就