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一點，她連發了三條。
"蘇念你看到了沒有？"
"陸婉清出道預覽，景深官方號今天發的。"
"你看看那些設計。"
我點開鏈接。
頁面跳轉到景深品牌的官方推送。標題很大，"新生代力量，陸婉清首個獨立系列即將亮相***盛典"。
配圖是二十六套設計的預覽手稿。
我把手機屏幕放大。
第一套，灰藍色風衣，解構式大翻領，袖**了不規則褶皺。
我九月畫的。
第二套，黑色禮服裙，腰部用了一組幾何拼接。
我十月改過四稿。
第三套。**套。一直到第二十六套。
全是我的。
翻到最下面，每張手稿左下角簽名欄原本應該寫著"蘇念"的地方，現在寫的是"陸婉清"。
方錦書又發來一條。
"姐，這不是你上個月給我看過的那批稿子？"
是。一模一樣。連配色方案的色號都沒換。
我去了書房。電腦打開，進入工作目錄。
空的。
整個七百多G的設計文件夾，空的。
我愣了兩秒。然后打開手機備忘錄，找到一串字符，登錄了云盤。
還在。
所有文件都還在。
陸景深清空了我的電腦，但他不知道這個云盤的存在。
我關上書房門，給方錦書回了一條消息。
"先別聲張。我去問他。"
第二天早上，我在餐廳堵住陸景深。
他穿著睡袍坐在餐桌前，翻著一份行業雜志。封面是他自己的專訪，標題："景深創始人陸景深，天賦與堅持的十年"。
"婉清出道秀的稿子，我看到了。"
他翻了一頁雜志。"嗯。"
"那些是我的東西。"
"什么叫你的東西？"
他抬頭。
"你是景深的簽約設計師，在職期間的作品知識產權歸屬品牌。品牌是我的，所以設計也是我的。我想給誰用就給誰用。"
"合同上寫的是共同署名權。"
"合同？"他把雜志合上，"你去翻翻你簽的那份補充協議，第八條，品牌方有權在商業需要時調整署名歸屬。三年前就簽了，你忘了？"
我記得那份協議。三年前他說只是走流程，內部存檔用的。我沒怎么看就簽了。
"所以你計劃了三年？"
"叫什么計劃，叫品牌戰略規劃。景深需要新面孔，婉清的形象比你適