腫瘤，建議立即住院手術’。”
“我眼睛又不瞎。”
劉翠花拿起遙控器換了個臺，“你去把晚飯做了，餓著**了我可不管。”
“媽”
“叫什么叫？”
劉翠花啪地把遙控器拍在茶幾上，“誰沒生過病？
拿個報告嚇唬誰呢？
化療、手術，那都是醫(yī)院騙錢的套路！
你小叔子上回感冒，到醫(yī)院開了一千多塊的藥，我說什么了？”
林芷嘴唇顫抖著，她聽見自己抬高了聲音：“我說的是真的！”
整個客廳安靜了一瞬。
劉翠花顯然沒料到這個逆來順受的兒媳會突然頂嘴，楞了兩秒，隨即抓起遙控器站起來：“真是慣壞了你！
我好心好意教你省著點錢，你倒沖我吼上了？”
她抓起外套披上，摔門而出。
防盜門哐的一聲巨響，震得玄關的拖鞋散了一地。
林芷站在原地，身體在發(fā)抖。
她緩緩轉過頭，看向沙發(fā)
陳浩彎腰撿起被震落的筷子，一根一根地撿，動作很慢，像是在做一件極重要的事。
他把筷子對齊，輕輕擱在茶幾上，然后重新拿起手機，拇指***屏幕。
整個過程中，他沒有看林芷一眼。
一個字都沒有說。
林芷盯著他看了十秒。
那低垂的頭，那雙只盯著屏幕的眼睛，那種仿佛她根本不存在的沉默。
她轉身走進臥室，關上門。
門把手冰涼的金屬觸感硌在掌心里，她抵著門板慢慢滑坐下來。
窗外天色暗下去，客廳傳來電視的聲音，陳浩的笑聲隔著門板悶悶地傳進來他在看搞笑短視頻。
林芷拿出手機，翻到一個備注為“媽”的號碼。
撥出去。
響了三聲，接通。
“妞？”
那頭傳來李秀蓮的聲音，帶著點疲憊，但更多的是笑意，“這么晚了還沒睡？
吃過飯沒有？”
林芷張開嘴，喉嚨像被一團棉花塞住。
“媽”
就這一個字。
眼淚像開了閘，順著臉頰砸在膝蓋上，燙得她渾身發(fā)抖。
她咬著嘴唇，拼命壓住那些涌上來的抽泣聲，肩膀一抽一抽的，整個人蜷縮在門板后面，像一只被雨淋透的貓。
電話那頭安靜了兩秒。
“妞。”
李秀蓮的聲音變了調，呼吸聲急促起來，“你跟媽說實話。”
林芷聽見那聲音里壓抑著的恐懼那種母親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