劣等靈根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，蘇塵已經出了門。。像斑紋火靈草這種需要精煉才能恢復全效的殘次藥材，直接拿到坊市上賣，最多只能賣出二十靈石一株——識貨的人太少，而愿意為“可能性”買單的人更少。他需要先把藥材處理好，再找一個懂行的買家。，而靈氣溫養需要一個像樣的丹房。。，默默計算了一下口袋里的靈石余額，最終還是轉身離開了。。，坊市西區的“靈根評級行”剛開門，蘇塵便第一個走了進去。，里面沒有任何多余的裝飾，只有一張長桌、一把椅子，和桌后坐著的那個面無表情的中年修士。墻上掛著一塊投影靈石，上面滾動顯示著今日已完成的評級記錄，每一行都標注著姓名、靈根屬性和評級結果。，靈根評級行是最不起眼但也是最不可或缺的存在。它不賣丹藥，不做法器，只做一件事：給修士的靈根重新估值。，卻從未來過這里。。“登記。”中年修士頭也不抬，推過來一塊玉簡。，靈氣微吐，玉簡表面浮現出一行字：蘇塵，散修。然后便再無其他——沒有任何宗門推薦，沒有任何師承背書，甚至沒有一個像樣的修煉履歷。，目光里掠過一絲不加掩飾的輕蔑。像蘇塵這樣的散修他見得太多了，每隔幾天就會有人抱著僥幸心理來，以為自己的靈根“或許沒那么差”，結果不過是再一次證明評級行從不出錯。“三十靈石。”
蘇塵數出三十枚靈石放在桌上。
中年修士收好靈石，指了指長桌旁邊的一臺石質儀器。那儀器像一座縮小的石碑，上面刻滿了密密麻麻的陣紋，正中央有一個掌印形狀的凹槽。
“把手放上去。”
蘇塵將右手按入凹槽。石儀器微微震動，陣紋逐一亮起，發出低沉的嗡鳴。一道淡得幾乎看不見的光從掌印處向上蔓延，沿著陣紋流轉了一圈、兩圈、三圈——然后，停了。
靈根評級行的靈光流轉最少需要四圈才能達到“普通”評級。
三圈，意味著“劣等”。
墻上的投影靈石刷新了，最下方跳出一行黯淡的紅字：蘇塵，散修，靈根評級——劣等。建議：不建議投資。
中年修士連眼皮都沒抬。他每天要重復幾十次同樣的流程，看幾十道靈光流轉，絕大多數散修的評級都是在“普通”和“劣等”之間。偶爾出一個“良好”就足夠讓整個坊市議論三天，至于“優秀”和“極品”——那從來只屬于大宗門的核心弟子，他們甚至不需要來這種地方評級。
“下一個。”
蘇塵沒有動。
他看著墻上那行紅字，看著那句“不建議投資”，表情平靜得像在看別人的評級結果。
他來評級行并不是為了求一個不同的結果。評級烙印是韓赤霄親手打在靈根上的禁制，以他目前的修為不可能抹除。這個烙印在一天，他的靈根就永遠被評級體系識別為劣等。
但他需要確認一件事。
“再測一次。”蘇塵說。
中年修士終于抬起頭，皺了皺眉。“結果不會變。”
“再測一次。”蘇塵重復道，又數出三十枚靈石放在桌上。
中年修士盯著他看了兩秒，大概是覺得遇到了個犟種，懶得廢話，指了指那臺石儀器。
蘇塵再次將手按入凹槽。
這一次，在靈光流轉的同時，他將意識沉入丹田，悄然喚醒了資本仙竅。
仙竅啟動的瞬間，他“看”到了完全不同的畫面。
靈根表面上那層韓赤霄種下的禁制烙印，在仙竅的視野里被標注為一層半透明的暗紅色薄膜，像一層污垢般覆蓋在靈根表面，阻礙著靈氣的正常流轉。靈光之所以只流轉了三圈就停滯，正是因為這層薄膜在第三圈節點處形成了一個阻斷層。
而仙竅在旁邊標注了一行分析：
劣等評級禁制，施術者：太虛劍派韓赤霄。禁制強度：筑基后期。可**，需滿足以下任一條件：一、施術者主動收回；二、修為高于施術者一個大境界強行破除；三、積累足夠靈氣沖擊值，分批次磨損禁制節點。當前磨損估算：每二十萬靈石可磨損一個節點，共需磨損七個節點。
一百四十萬靈石。
這是蘇塵第一次看到**禁制的具體代價。這個數字對于一個普通散修來說無異于天方夜譚，但此刻他看到的不是絕望，而是一個量化的目標。
他需要確認的正是這個——這層禁制是死的還是活的，是不可逾越的天塹，還是只是一個需要花錢解決的問題。
答案是后者。
靈光流轉三圈后再次停止。墻上的投影靈石刷新出與剛才一模一樣的結果：劣等，不建議投資。
中年修士哼了一聲，似乎想說“我早說了”，但看到蘇塵的表情，又把話咽了回去。這個散修兩次拿到劣等評級，臉上卻沒有一絲沮喪，反而帶著一種讓人捉摸不透的平靜。
“還測嗎？”
“不用了。”蘇塵收回手，轉身走向大門。
就在他跨出門檻的瞬間，身后傳來一個聲音。
“等等。”
蘇塵停步回頭。說話的不是那個中年修士，而是一個剛從側門走出來的年輕女子。她穿著一身利落的青色勁裝，腰間佩劍，眉眼清冷如霜。最引人注目的是她左手腕上戴著一枚淡藍色的晶石手環——那是“神識增幅器”，通常只有從事風控分析的高級修士才會使用。
“你叫蘇塵？”她的目光從墻上的投影靈石移到他身上。
“是。”
“你的靈根評級是劣等，但方才兩次測試之間，你的靈氣波動出現了異常。”她的聲音很平靜，像是在陳述一個客觀事實，“第二次測試進行到第三圈時，靈氣的流轉節奏發生了微妙變化。雖然最終評級不變，但那種變化的趨勢不是劣等靈根應該具備的。”
中年修士愣了一下，下意識地調出了方才兩次測試的詳細數據。投影靈石上的畫面切換成一串復雜的波動曲線，他盯著看了半晌，眉毛擰成一團。
“李姑娘，數據上看確實有微弱異常，但——評級結果是沒有問題的，劣等就是劣等。”
被稱為“李姑娘”的女子沒有理會他，徑直走到蘇塵面前，直視著他的眼睛。
“我姓李，李清寒。風控師。目前受雇于坊市商會，負責監控靈根評級數據的異常波動。”她的語氣簡潔利落，像是在做一份口頭報告，“你的數據讓我想起了一件事——三年前，太虛劍派曾經批量性地對一批被兼并宗門的弟子進行過‘資產重組’，其中所有弟子的靈根都被下調至劣等評級。你，是不是其中之一？”
蘇塵看著她的眼睛，沒有說話。
但李清寒似乎也不需要他的回答。她從他的沉默中已經讀到了答案。
“你的靈根評級是被惡意下調的。”她說，“這層禁制在金融層面構成欺詐性做空。如果你愿意的話——我們可以談談合作。”
蘇塵的目光落在她腕間那枚淡藍色的晶石手環上，又看了看墻上那行“不建議投資”的紅字。
然后他笑了。
那是三天之內的第二個微笑，同樣不帶什么暖意，但比上一次多了一點別的什么。一點類似棋手看到棋子恰好落在預期位置的滿意。
“好啊，”他說，“談談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