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野受傷了?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,林清悅轉身就回了那間昏暗的東屋。,身體的本能驅使著她,將炕上疊得整整齊齊的幾件小衣服,連同自己那兩件打了補丁的換洗褂子,一股腦兒地塞進一個洗得發白的布包里。,可指尖卻在觸碰到那些粗糙的布料時,不受控制地微微發顫。,是焦灼,是某種壓抑到極致的緊繃感,仿佛一根拉滿了的弓弦,瀕臨斷裂。,最后落在一個上了鎖的舊木箱上。,里面沒有金銀細軟,只有外公留下的幾本醫書手札。,渾渾噩噩,從未想過打開它,最終任由它隨著秦家的老宅,一同被何曼香據為己有。,它們是她逆天改命的刀與劍。,咔噠一聲,鎖開了。,她深吸一口氣,像是汲取了某種力量,小心翼翼地將那幾本用油紙包得嚴嚴實實的手札放進布包最底層。,她才直起身,走到炕邊,將還在“咿咿呀呀”玩著自己小腳丫的小苗苗抱起來。,還不能穩穩當當地走路,但一雙小腿蹬得極有勁兒。,她高興地咯咯直笑,小手一把抓住林清悅胸前的一縷頭發,軟軟的,帶著奶香的小身子緊緊貼著她。,像一劑最有效的鎮定劑,瞬間撫平了林清悅心底翻涌的焦躁。
她低頭,在女兒紅蘋果似的臉蛋上親了一口,聲音是自己都未曾察覺的溫柔:“苗苗,咱們去找爸爸。”
抱著孩子穿過空蕩蕩的堂屋,院子里靜悄悄的。
秦家三兄弟還沒分家,這三間正房加兩間廂房的泥瓦院,住著一大家子人。
此刻正值農忙,除了她這個還在“坐月子”(村里人認為孩子不滿兩歲都算)的,其余人都下地掙工分去了。
她的目光在院落的格局上短暫停留。
東邊是她們二房的,西邊是大哥一家的,公婆孫喜鳳則住在中間的正房。
這種比鄰而居的格局,在農忙時節意味著守望相助,可在流言蜚語面前,也意味著毫無隱私,任何風吹草動都會被無限放大。
前世,她就是在這院子里,被無數道探究、鄙夷、幸災樂禍的目光凌遲。
林清悅收回視線,心頭掠過一絲對這個時代生存壓力的沉重認知。
這里沒有對錯,只有活下去的本能。
她不怪任何人,只恨自己上輩子太蠢。
她推開吱呀作響的院門,一腳踏上了通往田埂的小路。
腳下的路凹凸不平,混著沙礫和干硬的土塊,硌得人腳底生疼。
她穿著一雙納底的布鞋,鞋底很薄,幾乎能清晰地感受到每一寸土地的粗糲。
為了不顛著懷里的小苗苗,她刻意放輕了腳步,走得極穩,可腳踝處卻被不時蹭過的硬土磨得**辣的。
身體的記憶與現實的艱辛交織在一起。
她明明記得自己穿著柔軟舒適的護士鞋,走在纖塵不染的醫院走廊上,可眼下這清晰的痛感,卻在提醒她,那都過去了。
從今往后,她要走的,就是這樣一條布滿荊棘的路。
這痛楚,非但沒讓她退縮,反而激起了她骨子里那股孤注一擲的狠勁。
正午的太陽有些毒,蟬在路邊的野草叢里聲嘶力竭地叫著,攪得人心煩意亂。
林清悅的目的地很明確——村南頭的大隊長家。
要去邊疆,必須要有大隊開具的證明信,否則她連公社都出不去。
剛拐過一道彎,一個熟悉又刺眼的身影就毫無預兆地闖入了她的視線。
那人正站在田埂邊上,和幾個婦女說著什么。
她穿著一件的確良的碎花襯衫,一條藏藍色的長褲,褲線筆直,腳上一雙嶄新的白色塑料涼鞋,在周圍一片灰撲撲的粗布衣衫里,顯得格外時髦和出挑。
正是何曼香。
林清悅的腳步幾不可察地頓了一下,隨即又恢復了正常。
她抱著孩子,面無表情地繼續往前走。
“哎,那不是秦家二媳婦嗎?”眼尖的婦女發現了她。
何曼香也轉過頭來,看到林清悅的瞬間,她
“清悅,你出月子了?怎么抱著孩子出來了,外頭日頭大。”她迎上來,語氣親熱得像是多年的手帕交。
林清悅停下腳步,目光平靜地落在她身上。
的確良襯衫,是這個年代最體面的料子。
趙明遠還真是舍得。
林清悅心里冷哼一聲。
她記得上輩子這個時候,何曼香還穿著和村里婦女一樣的土布褂子,是后來拿著秦野的撫恤金,才開始這樣打扮自己。
這一世,她倒是提前過上了好日子。
她重生了。
這個念頭在林清悅腦中一閃而過,幾乎在瞬間就得到了確認。
只有同樣經歷過一世的人,才能精準地抓住每一個節點,提前布局。
也只有她,才會用這種看似關切實則試探的語氣,等著自己露出破綻。
周圍的蟬鳴似乎在這一刻驟然寂靜,灼熱的空氣里,彌漫開一股無聲交鋒的寒意。
“是曼香嫂子啊。”林清悅淡淡地開口,臉上甚至擠出一絲禮貌的微笑,“孩子小,離不得人。倒是嫂子你,跟趙干事結婚也快一年了,怎么還沒動靜?可得抓緊了,早點生個大胖小子才好。”
話語輕飄飄的,像一根羽毛,卻精準地戳在了何曼香最痛的地方。
何曼香的臉色肉眼可見地僵硬了一瞬。
她和趙明遠結婚近一年,肚子遲遲沒有動靜,這事兒早就成了村里人背地里的談資,也是她最忌諱的話題。
她沒想到,一向懦弱寡言的林清悅,竟敢當眾拿這事刺她!
那張涂著關切的假面瞬間裂開一道縫,得意轉為鐵青。
田埂上恰時起了一陣風,卷起地上的幾片枯草,像無數細小的刀鋒,在兩人之間無形的裂隙中刮過。
“你……”何曼香氣得胸口起伏,一時竟找不到話來反駁。
林清悅卻沒再看她,仿佛剛才那句淬了冰的話不是從她嘴里說出來的一樣。
她抱著女兒,對著旁邊幾個目瞪口呆的婦女略一點頭,便徑直擦著何曼香的肩膀走了過去。
就在擦身而過的那一剎那,她用只有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,輕輕說了一句:“我的男人,我的榮光,你休想再碰分毫。”
何曼香如遭雷擊,渾身猛地一顫,死死地瞪著林清悅的背影,眼中的震驚、怨毒和不敢置信幾乎要噴出火來。
她怎么會知道?!
林清悅沒有回頭,但她能感受到背后那道仿佛要將她燒穿的目光。
她只是將懷里的小苗苗抱得更緊了些,一步一步,堅定地走向田壟的盡頭。
就在這時,遠處通往公社的土路上,一個人影正連滾帶爬地朝村里跑來,一邊跑,一邊聲嘶力竭地大喊:
“不好了!不好了!大隊長!快去叫秦家的!部隊來信了!秦家二兒子……秦野,在部隊受傷了!!”
那聲音被風吹得斷斷續續,卻像一道驚雷,狠狠劈在每個人的耳膜上。
林清悅的腳步,轟然釘在了原地。
她懷抱驟然收緊,小苗苗被勒得不舒服,原本在她懷里咯咯的笑聲戛然而止,茫然地看著媽媽。
受傷了?
不是犧牲?
林清悅猛地仰起頭,望向田壟盡頭那個越來越近、氣喘吁吁的報信人,以及從田里直起腰、滿臉驚愕的大隊長。
周遭的一切聲音仿佛都在瞬間被抽離,蟬鳴、風聲、人們的驚呼……全都消失了。
天地間,唯余自己擂鼓般的心跳,一聲重過一聲,震得她耳膜嗡嗡作響。
那不是一道消息。
那是命運,朝她砸下的第一道驚雷。
精彩片段
小說《閃婚兩年未見重生軍嫂帶娃闖邊疆》,大神“鯨若黎”將林清悅何曼香作為書中的主人公。全文主要講述了:老公沒死?重生軍嫂帶娃殺上門!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,林清悅打了個激靈,攥緊了手里的東西。,硌得掌心生疼。右手抱著一個溫熱的小小一團,帶著奶腥味。,昏黃的煤油燈光下,女兒小苗苗睡得正香,小嘴砸吧著,臉蛋紅撲撲的。,已經微微發白,不住的顫抖。。,皮膚被燒灼的劇痛,還有何曼香臨死前那張得意的臉,都還烙在腦子里。可現在,她卻活生生坐在這里。,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