接著，群里出現了一條新消息。
趙遠航直接@了我。
"林述同學，大家都報名了，就等你了。有什么困難群里說，別一個人扛著，同學之間還講什么錢不錢的。"
這話說得漂亮。
但下一秒，有人接了句。
"林述是不是還在做那個小公司的美工啊？八千塊確實有點為難他了吧，哈哈。"
這是孫婷。高中時坐我后排的女生，現在嫁了個開連鎖藥店的老板。
"人家是設計師！別亂說。"另一個人打了個笑臉表情，"不過設計師的工資嘛……"
"行了行了，林述你要是真來不了就說一聲，我們不勉強。"趙遠航又發了一條。
我能感覺到那種施舍式的寬容。
好像我不去，是因為我"配不上"這個場合。
好像我的缺席，會讓所有人都松一口氣，因為少了一個"拉低檔次"的人。
我咬著牙，打了一行字。
"不去了。你們玩得開心。"
然后我退了群。
那天晚上，我一個人吃完了那碗煮過頭的掛面。
面糊成了一團，沒什么味道。
我洗了碗，看了會兒手機，刷到幾條朋友圈。
都是他們發的。
有人曬了鶴鳴山莊的大門，燈火輝煌。
有人拍了桌上的紅酒，說是八二年的什么莊。
有人合影，十幾個人站在巨大的水晶燈下，西裝革履，珠光寶氣。
我把手機扣在桌上，關了燈，躺下。
算了。
第二天早上七點，有人敲門。
不是普通的敲門。
"砰砰砰"，急促，用力。
我從床上彈起來，趿拉著拖鞋去開門。
門外站著兩個人。
制服，警徽，表情嚴肅。
"你是林述？"
"是……我是。"
"S市第三中學，二十年前高三四班的林述？"
我心跳突然快了。
"對，是我。怎么了？"
兩個**對視了一眼。
其中一個年紀大些的開了口，聲音很沉。
"你昨晚沒有參加同學聚會，對吧？"
"沒去。"
"林述，我需要通知你一件事。"
他停頓了一下。
"昨晚參加聚會的十二位同學，目前全部在市第一人民醫院。集體中毒，情況嚴重。我們需要你配合調查。"
第二章
"集體中毒？"
我以為自己聽錯了。
"十二個人，一個不少，全部送醫。目前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