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安安在睡夢中咳了一聲，我連忙起身查看。她的呼吸平穩，嘴角還掛著一絲口水。
我把被子往上拉了拉，摸了摸她的額頭。溫度正常。
手機又響了，這次是**打來的。
我猶豫了一下，接了起來。
"婉婉，你在哪兒呢？我剛回家，怎么家里沒人？"
"安安哮喘發作了，在醫院。"
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："嚴重嗎？哪個醫院？我過去。"
"不用來了，已經穩定了。你忙你的。"
"那個，婉婉，"**的聲音突然變得有些心虛，"家里那瓶進口藥，你用了沒有？"
我握著手機的手指關節發白。
"用了。"
"那就好那就好，"他明顯松了口氣，"那藥效果不錯吧？我就說嘛，貴的藥就是好使。"
"**。"
"嗯？"
"你知道那瓶藥是什么時候買的嗎？"
"啊？大概一個月前吧？"
"是三個月前。我托人從國外帶的。整個省城只有這一瓶。下一批貨最快要兩個月以后。"
電話那頭徹底安靜了。
"如果今天我沒有及時送安安去醫院，如果今天醫院里沒有替代藥物，你女兒會死。"
我按下了掛斷鍵。
電話立刻又打了回來，我關了機。
接下來兩天，我寸步不離地守在安安身邊。
**來過醫院三次。
第一次是當天晚上，他提著一兜水果出現在病房門口，臉上掛著討好的笑。我讓護士告訴他安安睡了，他在走廊坐了一會兒就走了。
第二次是第二天中午，他帶了一束花和一只毛絨兔子。我接過東西，把兔子放在安安枕邊，花扔進了垃圾桶。他想解釋什么，我說安安需要安靜，讓他出去。
第三次是第二天傍晚。他沒有帶任何東西，只是站在門口看了一眼安安，然后低聲說：
"婉婉，那件事是我不對，我向你保證以后不會了，你別不理我了好吧？"
我坐在安安床邊，手里剝著一個橘子，頭都沒抬：
"你說的哪件事？"
**噎了一下，**手走進來兩步：
"就是，那個藥的事。我當時也是著急，浩浩咳得太厲害了，我一時沒想那么多。"
"浩浩是誰？"
我終于抬起頭看他，語氣像在問今天天氣怎么樣。
**的臉一下子漲紅了，嘴巴張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