候，我已經在臺階上蹲了快半個小時。她車還沒停穩就推門下來了，羽絨服的拉鏈都沒拉上，跑過來一把拽住我的胳膊。
"你臉怎么了？"她盯著我左臉上的淤青。
"碰的。"
"放屁。"周小琴蹲下來看我的腳，"你腳都紫了，先上車。"
她把車里的暖風開到最大，從后座翻出一條舊毯子裹在我身上。車里暖烘烘的，和外面形成了太大的反差，我的鼻子一酸，趕緊扭頭看車窗外面。
周小琴沒有急著開車。她在方向盤后面坐了一會兒，聲音壓得很低。
"是陳志遠打的。"
不是問句，是陳述句。
"嗯。"
"**呢？你不是跑**那了嗎？"
"她沒讓我進去。我哥今晚在里面陪陳志遠喝酒，談什么工程合作的事。我媽說不讓我連累我哥的大事。"
周小琴的手在方向盤上拍了一下，發動了車。一路沒有再問。
到了她開的奶茶店樓上那間小公寓，她給我燒了一壺熱水，翻出一雙厚棉襪和一件她的舊棉衣。
"先泡泡腳，別凍出毛病。"
腳泡進熱水盆里，燙得鉆心地疼。凍了太久的腳突然碰到熱水，那種感覺不是暖和，是一種劇烈的刺痛，像無數根針同時往肉里戳。
"蘇晚晴，你嫁給陳志遠八年，替他洗了八年的衣裳做了八年的飯，伺候了他一家老小八年，他就是這么對你的？"周小琴坐在小板凳上，胳膊撐著膝蓋盯著我。
"別說了。"
"我偏要說。"她的聲音不高，但每個字都像是咬著后槽牙擠出來的，"你結婚那年，拿自己的嫁妝給你哥蘇建軍湊了房子的首付，十二萬。這事**答應過你會還，還了嗎？"
"沒有。"
"去年你哥買車，又跟你借了三萬。還了嗎？"
"也沒有。"
"前年**住院，你拿了兩萬塊錢回去。**跟**說那錢是你哥出的。你知不知道？"
沉默。
"你不知道對吧。"周小琴冷笑了一聲，"我知道。**出院那天我正好在場，**拉著**的手說，這次多虧了建軍，建軍孝順。你就站在病房門口，端著剛燉好的排骨湯。**看都沒看你一眼。"
熱水盆里的水漸漸涼了。我盯著水面上那一小撮蒸氣，看著它越來越薄，最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