么就這么不爭氣？"她的語氣拔高了一截，隨即自己又壓了回去，"嫁了八年了，連點私房錢都攢不住，被趕出來身上一分錢都沒有，你怪誰？"
里面傳來蘇建軍的聲音："媽，誰在外面？"
"沒誰。"趙桂芳沖屋里喊了一句，轉頭看著我，"你走吧，別在這待著了。"
防盜門關上了。
鎖舌彈進門框的聲音，在空蕩蕩的樓道里回響了很久。我蹲在門口，膝蓋骨磕在水泥臺階上。那種疼和臉上的疼混在一起，說不清哪個更厲害。
又敲了一次，很輕，指節碰了碰鐵皮。
"媽。"
沒有人應。門里頭碰杯的聲音響起來，蘇建軍的聲音隱隱約約傳出來："志遠哥，那個項目的事咱們明天細聊。"
我站起來，膝蓋嘎嘣響了一聲，扶著扶手往樓下走。經過三樓的時候，里面一家人在笑，電視開著，有個女人在喊快來吃餃子。
我光著腳走出了單元門。腳掌踩到室外地面的一瞬間，涼意像電流一樣從腳底竄上來。低頭看了一眼，五個腳趾凍得發紫。
小區大門口有一間門衛室，值班的保安正低頭看手機。我走過去，用指關節敲了敲玻璃窗。
"大姐，你這大冬天穿成這樣？"保安上下看了我一眼。
"大哥，能不能借你手機用一下，打一個電話就行。"
他遲疑了兩秒，把手機遞了出來。
我撥了周小琴的號碼。響了六七聲才接通，那頭帶著濃重的睡意："誰啊？大半夜的。"
"小琴，是我，蘇晚晴。"
"你怎么用別人電話打？出什么事了？"
"我被陳志遠趕出來了。現在在我媽小區門口，沒有手機，沒有錢，沒穿鞋。"
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。
"你別動。"周小琴的聲音一下子清醒了，"我二十分鐘到，蘇晚晴你給我站那等著，哪都別去。"
把手機還給保安。他看了我一眼，從椅子后面拎出一雙藍色塑料拖鞋放在窗臺上，什么也沒說。
穿上那雙大了兩號的拖鞋，蹲在門衛室旁邊的臺階上等著。寒風把樓前那棵老槐樹的枯枝吹得嘎吱作響。
頭頂的監控攝像頭亮著一盞小紅燈，安靜地、一幀一幀地，把這個冬夜里的一切全錄了下來。
周小琴開著她那輛舊面包車趕到的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