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恐懼。
他最終還是把手放下了。
“滾！”
他吼道。
我抱著箱子，走出了公司大門。
深夜的冷風吹在臉上，很冷。
但我的腦子很清醒。
我掏出手機。
幾十個未接來電，上百條未讀消息。
有朋友的，有家人的，還有一些陌生的號碼。
我點開和同事林悅的聊天框。
她半小時前發來的消息。
“你瘋了？快跑！趙瑞讓人在公司系統里刪你所有的操作記錄！”
“你的品控報告，設計稿，所有的東西，他都要刪掉！”
“他要讓你說的話，全都死無對證！”
我看著這條消息，手指在屏幕上敲擊。
“晚了。”
我回復她。
“在我決定上直播之前，所有東西，我都已經備份了。”
我把手機揣回兜里，攔了一輛出租車。
回到家，我打開電腦。
網絡已經炸了。
我的直播切片，被人錄屏后傳得到處都是。
#史上最硬核帶貨主播#
#主播直播間手撕老板#
#299元面霜成本不足5元#
三個詞條，已經沖上了熱搜前十。
熱度還在以恐怖的速度攀升。
評論區說什么的都有。
“**，這姐們是勇士啊！”
“終于有人敢說真話了！支持！”
“這公司叫什么？我要去他們官博下面沖了它！”
當然，也有質疑的聲音。
“是不是演的啊？新的炒作劇本？”
“這主播看著就不正常，估計是跟老板有仇，故意報復吧。”
“等一個公司回應，讓**飛一會兒。”
我刷新了一下頁面。
趙瑞公司的官方賬號“瑞麗優選”發布了一篇緊急**。
**很長，寫得聲情并茂。
大意是說：
我，陳曦，是公司一名試用期員工，因業績不達標，無法轉正，故懷恨在心。
在今晚的直播中，情緒失控，惡意造謠，詆毀公司產品與聲譽。
公司方面，對我的個人行為表示震驚與痛心。
**里還強調，公司所有產品都經過嚴格質檢，手續齊全，合法合規。
他們會立刻報警，并向我提**訟，追究我的法律責任。
**的最后，附上了一張所謂的“權威機構質檢報告”。
報告上蓋著鮮紅的公章。
我一眼就看出來。
那張報告，就是我之前在公司設計部電腦上看到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