經過，腳步慢了一拍。她朝我看了一眼，嘴唇抿得很緊，像是想說話，但最終低頭走遠了。
出了校門，我掏出手機。通訊錄里有個號碼，存的是"方校長"。去年給學校食堂送包子的時候他親手寫在紙條上給我的，說以后有事直接找他。
我的拇指懸在那個號碼上，最終沒撥。
不是時候。
第三天早上，我照常三點出門揉面蒸饅頭煮粥。
六點多劉姐過來幫我看了一會兒攤，我回后屋給念念熱牛奶。念念坐在小板凳上喝牛奶的時候，前面突然吵起來了。
掀開門簾一看，葉秀蘭站在我早餐攤前面，身后跟了四五個街坊。李嬸、張嫂、隔壁賣水果的老王、還有巷口的趙大姐。
葉秀蘭一臉愁苦，正拿手絹擦眼角。
"我這個做**心都碎了。柔柔非要跟**爭，連孩子上學這種小事都不讓步。你們說說，是不是我把她慣壞了？"
李嬸拍著葉秀蘭的手："老葉你別急，柔柔從小就犟，你多勸勸她。"
張嫂接話："柔柔啊，**說的也不是沒道理。孩子在鎮上讀也一樣的，上什么重點不重點。"
老王在旁邊磕瓜子："就是，陶峰好歹是念念親爹，他兒子上個好學校怎么了？一家人不說兩家話。"
一家人。
我站在案板后面，圍裙上沾著面粉，看著這一屋子來給我上課的人。
"你們不了解情況。"
聲音很平，但我手底下切蔥花的刀快了一拍。
"那個名額是我花了三年攢錢、跑了無數趟學校才拿到的。陶峰和我媽背著我把名字改了，改的時候沒人問過我。"
趙大姐擺手："唉，這種事一家人商量著來就行了嘛。**不會害你的。"
葉秀蘭趕緊點頭："是啊柔柔，媽怎么會害你？媽都是為你好。"
她往前湊了一步，壓低聲音。但周圍人全聽得清清楚楚。
"柔柔你再犟下去，陶峰那邊說了要爭撫養權。你一個開早餐店的，打得過人家請的律師？到時候連念念都保不住，你圖什么？"
這句話像一根針直接扎進太陽穴。
劉姐從旁邊沖出來："葉秀蘭你少在這里嚇唬人！念念的撫養權是**判的，誰說改就改？"
葉秀蘭臉一變："劉桂花，這是我們家的事，你一個外人插