媽倒吸一口涼氣，聽到爸手里的煙掉在地上。
她看著我們，歪了歪頭，笑容更深了。
聲音很輕，很柔，像一片羽毛，卻砸得我們所有人頭暈目眩。
她說：“你們回來了。”
02
空氣凝固了。
是媽最先反應過來。
她的第一反應不是恐懼，是憤怒。
一種計劃被打亂的暴怒。
她往前沖了兩步，伸出手指著那個女人，聲音尖利得刺耳：“你……你是誰？你是人是鬼？”
女人，蘇瑾，我那本該化為白骨的嫂子，臉上的微笑沒有絲毫變化。
她的目光越過媽，落在我哥趙啟明身上。
“啟明，是我啊。”
她的聲音還是那么輕柔，
“你不認識我了？”
哥的臉瞬間慘白，毫無血色。
他像被雷劈了一樣，嘴唇哆嗦著，一個字也說不出來，喉嚨里發出“嗬嗬”的怪聲，兩腿一軟，竟直接癱坐在了地上。
“廢物！”
媽回頭啐了一口，又轉向蘇瑾，眼神里充滿了審視和警惕，
“蘇瑾？你怎么可能還活著？你在這里……十八年？”
這才是問題的核心。
一個人，怎么可能在地窖里活十八年？
“是啊。”
蘇瑾點頭，像在說一件再平常不過的事，
“我一直在等你們回來。”
她說著，往前走了一步。
我們三個人，條件反射地后退了一步。
她的動作很慢，很輕，像一片沒有重量的葉子。
那身紅裙子隨著她的動作微微擺動，紅得像血。
爸的臉色已經和哥一樣難看，他撿起地上的煙，手抖得點不著火。
“你……你別過來！”
他含糊不清地說。
蘇瑾停下腳步，離我們大概五米遠。
這個距離，剛好能讓我們看清她的臉。
她的臉……沒有變。
十八年了，歲月沒有在她臉上留下一絲痕跡。
她還是二十歲出頭的樣子，皮膚細膩，甚至比記憶中更白。
只有那雙眼睛，黑得深不見底，像兩個黑洞，能把人的魂都吸進去。
“爸，媽，啟明，還有啟航。”
她一個一個點名，目光從我們每個人臉上一一掃過，
“都回來了，真好。家里好久沒這么齊整了。”
她笑起來，嘴角彎彎，眼睛也彎彎。
可我只覺得一股寒氣從腳底板順著脊椎往上爬。
“你到底想干什么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