到我掌心。
“你最近狀態不好，自己忘了。”
周志強嘴里叼著煎蛋，含含糊糊地笑：“嫂子，別硬撐了。女人到你這個年紀，又沒孩子，天天在家待著，容易想太多。”
我那年二十九。
他說得像我已經七老八十，連自己喘氣都該向周家報備。
我沒吵。
我把藥吃了。
一個小時后，我在洗衣機旁邊睡著，醒來時水漫了半個衛生間。何桂蘭叉著腰在門口罵了二十分鐘。
“沈棠，你現在連洗衣服都不會了？我們周家娶你回來干什么？五年沒下一顆蛋，做飯洗衣還出錯，知遠真是倒了八輩子霉。”
周知遠站在她身后，沒說一句替我擋的話。
他只在何桂蘭罵累之后，把一份文件放到我面前。
“棠棠，媽也是擔心你。你看，你現在忘性這么大，要不把拆遷款先轉到我這邊保管？免得你哪天稀里糊涂被騙了。”
我抬頭看他：“你要我的錢？”
他眉頭立刻皺起來：“什么你的我的？我們是夫妻。”
“房子是我爸媽留給我的老宅拆的。”
“可這五年是誰養你？”何桂蘭尖聲說，“你在家吃周家的，用周家的，現在拆遷款下來了，拿出來給家里用不是應該的嗎？”
我看向桌上的文件。
上面寫著委托書。
受托人，周知遠。
我笑了一下：“我不簽。”
周知遠臉上的溫和一點點收回去。
他把文件合上，聲音壓低：“棠棠，你最近真的越來越不正常了。”
那天晚上，他第一次把藥送到我嘴邊，盯著我咽下去。
我吐不出來。
藥效上來后，我趴在床邊干嘔，何桂蘭站在門口嫌臟，不肯進來扶我。
周知遠拿著手機在外面打電話。
“劉醫生，她反抗得厲害。”
“診斷能不能快點？”
“家屬簽字當然沒問題。她現在這個樣子，怎么可能自己判斷？”
我扶著床沿，把耳朵貼在門縫上。
手機那頭的聲音很輕，我只聽見一個詞。
療養院。
第二天，我裝作去買菜，拐進了社區醫院。
盧正明院長已經退休返聘，白頭發，脾氣硬。小時候我爸媽還在時，他給我打過疫苗，見我第一眼就皺眉。
“沈家丫頭，你臉色怎么成這樣？”
我把兩粒沒吃完的藥放到他桌上。
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