同居十年，季瑾年破天荒地甩出一張黑卡，讓我以后只管享福，不用再操心公司瑣事。
我以為他終于記起我當年的犧牲，不再因為我無法生育的事，而對我心存芥蒂。
誰知去舊別墅取藥時，竟直接撞見了他藏在那里的女人。
半敞的抽屜里，不僅壓著六周的孕檢單，還有基金會的移交意向書。
楚婉靠在他懷里嬌嗔：「萬一初影姐知道你不僅有了孩子，還要把她的心血都給我，鬧起來怎么辦……」
季瑾年滿不在乎地笑了一聲，將她護在身后。
「她拿什么鬧？我給她一張無上限的黑卡，那些額度夠買斷她的委屈了。」
「再說，我也給了她夢寐以求的體面，就算她真察覺了，也會掂量清楚其中的利弊。」
「我們這種身份的人，總得有孩子，她懂事就該自己認命。」
我看著那張*超單，五年前為了給他省錢發工資而大出血絕育的痛楚，在這一刻化作徹骨的荒涼。
半晌，我自嘲一笑。
罷了，到此為止也好。
1
冷掉的飯菜在桌上擺了三個小時，凝出一層白森森的油。
我坐在陰影里看掛鐘。
23:30。
門開了，季瑾年帶著深夜的寒氣走進來。
他換好鞋，滿臉倦意，習慣性地張開雙臂。
「初影，等久了吧？」
我側身去拿杯子，避開了那個懷抱。
西裝外套掠過鼻尖，帶起一股若有若無的甜。
白蘭花香。
季瑾年的手在半空停了停，若無其事收回，拉開椅子坐下。
「抱歉，今晚應酬推不掉。」
他從內袋掏出張卡，推到我面前。
暗金色的卡片滑過桌面，停在我手邊。
「無上限的黑卡。」他語氣輕松，「想買什么就買，別操心公司的事了，多給自己買點好的。」
我看著那張卡。
這就是他在舊別墅里對楚婉說的，買斷我委屈的價碼。
大拇指下意識地摩挲了一下無名指。
那里曾套過一枚發黃的草編戒指。
十年前，他在漏雨的地下室外拔下野草，一圈圈纏上我的手，紅著眼眶說以后一定要給我補一顆最大的鉆石。
如今鉆石有了，人卻爛透了。
指尖觸到卡面，比桌上那盤菜還要涼。
「好，我收下了。」
我聲音沒什么起伏。
季瑾年靠向椅背，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