？"
沈念沒看我。
她低著頭，手指絞著衣角。
"……不是。"
我放下杯子。
"多久了？"
"小越，你別——"
"多久了？"
她咬了咬嘴唇。
"懷孕之后……脾氣大了些。他壓力也大，有時候控制不住——"
"他控制不??？"
我的聲音平得嚇人。
連我自己都覺得冷。
沈念抬頭看我，眼眶紅了。
"小越，我能處理。我已經拍了照片發給媽——賀家媽媽了。她會管的。每次……每次她都會給我轉一筆錢，算是補償。"
我盯著她。
"補償？"
"嗯。上次轉了五十萬。"
五十萬。
打了老婆，砸了家具，轉五十萬。
在賀家眼里，我姐的尊嚴，明碼標價。
我站起來。
"姐，你先休息。我出去辦點事。"
"小越！"她叫住我，"你別去找承遠，沒用的。賀家……不是我們能惹的。"
我回頭看她。
她的眼睛里全是擔憂。
不是為自己擔憂。
是怕我去惹賀家，被人欺負。
我心口像被人攥了一把。
"姐，我就出去轉轉。你別多想。"
出了別墅大門，我上車。
周錚已經在等了。
"報告在這。"他遞過來一個文件夾。
我翻開。
賀氏集團，主營房地產開發和商業地產運營?？傎Y產約八十億，負債率百分之七十二。
核心貸款全部來自興華銀行。
供應鏈上游三家主要建材供應商，其中兩家的控股方是——華盛資本的子公司。
我合上文件夾。
"賀承遠名下有什么？"
"三套房產，兩輛車，一個私人賬戶，余額大概兩千萬出頭。還有賀氏百分之十五的股份。"
"他**呢？叫柳薇的那個。"
"柳薇，二十六歲，前模特。賀承遠給她買了一套公寓，一輛保時捷。目前懷孕兩個月。"
我抬頭。
"懷孕？"
"是。昨天的產檢記錄。"
所以昨天在婦產科，不是巧合。
賀承遠帶著**去產檢，被我姐撞見了。
然后他回家，不是道歉，是發火。
怪我姐不該出現在那里。
我笑了一下。
周錚看著我，后背明顯繃緊了。
跟了我三年，他知道我笑的時候是什么意思。
"沈總，您打算怎么做？"
我看著窗外。
賀氏大樓就在三公里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