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這是熙熙嗎？”

霍祈年臉色微變，立刻向**示意。

我松開手，朝著中控瘋跑。

但一切都晚了。

“這是祈年，這是...慧慧？

小張，這不是祈年跟——”視頻連線被切斷。

最后一秒，我看見外婆捂著胸口往下倒去。

我什么都顧不上了，往外飛奔，迎面撞上一堵人墻。

“讓開！”

霍祈年緊緊握著我的肩膀，“醫院有醫生有護工，你去了幫不上忙，先把儀式完成。”

我狠狠盯著他，全身發抖，“信不信，我們魚死網破。”

霍祈年被我眼里的恨意鎮住，緩緩松手。

“熙熙，只要你今天走出這扇門，我不能保證自己會做出什么事。”

我沒心思細想。

趕到醫院時護工守在搶救室外抹眼淚，“雨熙，醫生說情況不好，可能撐不過這次手術...”我腦子里轟地一下炸開。

耳朵嗡嗡作響，眼前一片發黑。

醫生不斷跑進跑出。

一個小時，我簽了三次**。

“熙熙，外婆怎么樣了？”

我麻木地抬頭看向霍祈年，他和夏慧的手十指緊扣，兩人還換了敬酒服。

我偏過頭，不想看見他們。

霍祈年不再自討沒趣，帶著夏慧在另一端坐下。

走廊盡頭有人醫鬧，大喊著：“信不信我舉報你！”

“祈年。”

夏慧害怕地抱住他的手，仿佛想到了什么。

他安撫地將人攬進懷里，溫柔反問：“怎么了？”

“舉報信還是不要送了，熙熙那么要強，我怕她會因為沒法順利畢業做傻事。”

我艱難地動了下手指。

舉報信？

那封毀了我整個人生的舉報信？

我博士畢業時，學校收到我學術造假的舉報。

我一直以為，是競爭對手所為。

沒想到居然是最親近人下的死手。

我哽咽道：“晚了，你知不知道那樣的指控有多嚴重！

你們是要毀了我！”

霍祈年皺起眉，緊盯著我，嗓音里滿是冷漠。

“延畢一年而已，別忘了你出國的錢是誰給的。”

是夏慧。

可她就能因此毀了我的人生嗎？

我知道沒有她就沒有今天的我，所以我也竭盡所能地對她好，這還不夠嗎？

霍祈年擁著她，望著我，“不怪她，是你非要為了另一個男人出國。”

“你劈腿在先，這是你應得的教訓。”

“滾！”

我扶著椅子站起來，當著所有人的面狠狠給霍祈年一巴掌。

他不悅地截住我的手臂，“激動什么？

敢做不敢當？”

我抬膝重重頂在他腹部，“我說，滾。”

霍祈年悶哼一聲，徹底怒了：“你三番五次瞞著我去做流產，難道不是為了他嗎！”

我的眼淚在眼眶里打轉。

因為舉報，我被一群憤世嫉俗的學術瘋子打暈，被五花大綁著帶到湖上。

他們把我當成冰壺推來推去。

零下二十度。

我落水十五次，嗆水七次。

一周才出ICU，在醫院住了六個月。

給霍祈年打了上千通電話，他都沒接。

醫生說，就算我調養得再好，以后懷孕也會變得極易流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