初入四合院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，門外傳來腳步聲。，嗓門挺大：“一大爺，人醒了沒？那我去瞧瞧。”，一個面相有三十歲的男人探進腦袋。穿著藍色工作服，系著圍裙，眼神里有好奇，又帶著些幸災(zāi)樂禍。，愣了一下，回頭沖外面喊：“一大爺快來，人醒啦！喝點水吧。你這命可真夠硬的啊。”男人走到床邊，把桌上搪瓷缸子往床頭一擱：“爺們兒還以為你醒不過來了呢。”，方明山一無所知，只記得自己在暈倒前，腦袋被什么東西給砸了。想了想決定還是穩(wěn)妥些，探探口風(fēng)。，接過缸子小口喝了點兒，似乎才有力氣開口：“這里是哪……出……什么事了？”，倒是不用太裝，他也算死過一回，如今腦袋又受了傷。，才正常。“南鑼鼓巷95號院。”，“你讓孩子摔的老盆給砸了腦袋，一大爺讓人把你抬進來的。這屋是我妹的，她在中專住校，平常也不總回來。”男人不知想到什么，又瞪了方明山一眼：“真是便宜你了！”，四合院、摔盆、一大爺。這些詞在腦中交織，讓他覺著似曾相識，又一時抓不住頭緒。“你……是誰？”方明山把聲音提高了些，聽著還是很虛弱。“我？”男人一**坐在凳子上，翹起二郎腿開始抖：“院里都喊我傻柱，紅星軋鋼廠的廚子，八大員聽過嗎？我就是！你呢，打哪兒來的？”，加上傻柱的名號，他腦子里瞬間蹦出五個字：情滿四合院。
難得穿越一回，就不能去個好地方嗎？
穿越前他雖然過的不算好，但也安穩(wěn)。難道系統(tǒng)看他太閑了，要給他上上強度？
怪不得嗆兩句就跑，分明是做賊心虛！
“昌平……方山屯的……進城找……找點活干。”方明山把聲音放輕了一點，故意帶上幾聲喘息。來都來了，由不得他不賣力。
傻柱仔細打量了方明山兩眼：臉色煞白，瘦得跟麻桿兒似的，說話都有氣無力。
這模樣，別說是干活，走路都費勁。
“就你這樣還找活干？”傻柱嗤了一聲，撇著嘴說道：“哪家廠里招工，不得要能喘氣的啊。現(xiàn)在四九城里到處搞清退，你這會兒來找活，也是想瞎了心了。”
方明山又躺回了床上，好似連坐起來的力氣都沒有，臉色白得嚇人。
傻柱看方明山那副要死的樣兒，不由得皺起眉頭：“你沒事吧？可別真死我妹屋里啊！”
方明山依舊閉著眼睛沒說話，傻柱這番話讓他想起來，1961年正在壓縮城鎮(zhèn)人口，大搞清退返鄉(xiāng)。
他來的確實不是時候，但原主村里那日子快過不下去了，即便是有儲物空間，回去也得受罪。
他想過點好日子，四九城，他留定了！
他正想著，門外呼啦啦涌進來一群人。他們的樣貌和電視劇里有些出入，方明山暫時沒分辨出來。
走在最前面的，是個五十歲左右的男人。四方臉盤，濃眉大眼，瞅著一臉正氣，眼神里卻不是那么透徹。
他一進門就滿臉關(guān)切地湊過來，半蹲在床邊：“小同志，現(xiàn)在感覺怎么樣，有沒有好點啊？”
他身后跟著個胖老**，眼圈紅腫，眼泡高高浮起。穿一身藍灰色衣服，沾滿了塵土，濃郁的香燭氣撲面而來。
她進了門就往床邊擠，打量一眼方明山后，三角眼下面，眼珠子開始滴溜溜打轉(zhuǎn)。
嘴里的話聽著涼颼颼的：“你個掃把星，擋了我家東旭的路，差點耽誤了時辰。我還沒找你算賬，你倒先躺下了。趕緊起來，別裝死！”
那個四方臉男人，回頭瞪了胖老**一眼：“賈大嫂，你少說兩句。”
他倆說話的工夫，一個面容瘦削、臘黃的中年男人，戴著玳瑁眼鏡，笑瞇瞇的一副斯文樣兒。擠到床尾便不動了，就光看著也不說話。
門外探頭探腦地擠著一群人，往里瞧著熱鬧。隱約聽見兩句：“人死了沒？”
“睜著眼呢！”
“嘖嘖，死不瞑目啊！”
聽得方明山差點破了功。
四方臉男人轉(zhuǎn)頭面向方明山，語氣溫和道：“我是這院里的一大爺，姓易，叫易忠海。你暈倒以后，是我們把你抬進來的。”
胖老**就是大名鼎鼎的賈張氏。
剛才那番話，耙子掄得虎虎生風(fēng)。把方明山打得懵住好一會兒，等他回過神來，便覺著一肚子火氣。
他眼神發(fā)直，張嘴發(fā)出低弱的**：“好疼啊……我頭好疼……”
見到方明山這副狀態(tài)，易忠海心里也沒底，連忙輕拍他的手背，輕聲寬慰：“頭疼很正常的，受傷了嘛。好好躺著緩一緩就好了，可不能亂動啊。”
這時候，門外傳來一道小男孩聲音，又尖又沖：“我餓了！憑什么不讓我吃席！”
接著是一個女人的聲音，壓得很低，但依然能聽出話里的哭腔：“就知道吃！**剛送走，你還有心情吃？那可是你親爸呀！”
小男孩的聲音更大了：“你都說了這是我爸的席，不給我吃給誰吃？摔老盆的是我，又不是你！”
“啪”一聲脆響，應(yīng)該是扇了一巴掌。
小男孩“哇”地哭了，哭聲里帶著一股狠勁兒：“我就要吃席，下回再摔老盆，我還吃！要第一個吃！”
門口那群人，聞聲都回頭看了一眼，又抿著嘴唇收回目光，有倆大嬸已經(jīng)捂住了嘴。
傻柱往門口瞟了一眼，眼神里閃過一絲心疼。他直了直身子，嘴唇張開卻沒吭聲。
易忠海嘆口氣，一臉悲憫的對方明山說：“小同志，你也聽到了，院里今兒出殯。半大孩子也沒個輕重，扔出去就砸著你了。如今孤兒寡母的，唉……”
“就是，秦姐多可憐吶。”傻柱跟了一句。
方明山躺著沒吱聲，腦子里飛快轉(zhuǎn)過幾個念頭。剛才他還想著進城時機不對，現(xiàn)在看來，時間剛剛好。
賈東旭出殯。
棒梗既然砸了他，沒點賠償可不行啊。
只是說事歸說事。加上易忠海這聲嘆氣，怎么聽，都是在說賈家可憐，要把方明山架在火上烤。
方明山用余光掃了一眼那張四方臉。他很確定，易忠海心里一定在盤算著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