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還不想死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，見方明山不吭聲，易忠海又開口道：“看這事兒鬧的，不說了，小同志還沒問你叫什么呢？從哪兒來的？進城是投親還是？”，方明山品出他摸底的意圖，沒回答他。而是控制嘴唇微微哆嗦，加大喘氣聲，還配了點鼻音。“一大爺，他叫方明山，從昌平來的，說是要進城找活干。”傻柱靠在墻邊接話，順帶著損了句：“您說這人招笑吧？”，斜愣傻柱一眼：“何雨柱！會不會說話！”轉臉面向方明山，像鄰居家的大叔關心小孩子，語氣和藹道：“那你城里有沒有親戚，有地方住嗎？”，眼中更加迷蒙。心里卻是亮堂得很，底也摸完了，該上正戲了。，賈張氏在一旁叫嚷起來：“沒死就趕緊起來！你是不是想訛我們?!告訴你啊，我們家沒錢，一分錢都沒有！”，嘴已經張大。，皺起眉頭瞪著賈張氏，動了怒：“賈大嫂，你把嘴閉上！還嫌不夠亂嗎？”，目光直往易忠海身上瞟，到嘴的叫罵又咽了回去。，應該是閻埠貴，湊到易忠海身邊，小聲說了一句：“老易，趕緊的吧。這人臉色不對勁。要是真出了人命……”，連忙看向床上。，方明山忽然急促地咳嗽起來，大口大口喘著粗氣，混著痰轟隆隆作響，似乎隨時上不來氣。，這個不需要裝，方明山是在原主死后穿越來的，算是死而復生。如今又流了血，面相瞅著不像活人。，眼里好似沒了焦點：“頭……好疼……天……怎么黑了？……救救我……我還不想死啊……”，手上沾著血胡亂劃拉，易忠海往后挪了半步，險些一**墩到地上。
傻柱在旁邊眉頭緊鎖。
這小子看著像是不行的樣子，真要死在這屋里，那可是晦氣到家了。雨水以后肯定不敢住這屋。
難道要他自己住？
那他還怎么娶媳婦！
想到這兒，他急忙插了一嘴，語氣沖得很：“少在這兒要死要活的！不就是砸了下嘛，剛才還好好的，你別嚇唬人啊！”
易忠海也亂了方寸，目光在賈張氏和方明山之間來回打轉，一時拿不定主意。
方明山的聲音弱到得湊近了才能聽清：“我，我是被公社運糧隊送來的……今兒剛到……要是死在這兒……通知他們給我收尸……”說著他吃力地撐起身子，手指沾著血就要往墻上涂，嘴里念叨著：“得告訴……他們，我是……被砸……死的。”
賈張氏反應過來，就要往床邊沖。
易忠海伸開手臂死死攔著，在她耳邊低語：“老嫂子，你再這樣我可不管了，以后你家有事也別找我！”
話音剛落，賈張氏瞬間停下掙扎，盯著方明山低聲咒罵。
這會兒，易忠海已經意識到什么，蹲到床頭邊小聲說：“小方同志，你先別想這些。這事兒是我們院子不對，肯定給你個說法。說說看吧，你想要什么？”
方明山沒吭聲，手指按著墻，報紙上留下一個血指印，也沒繼續往下寫。
易忠海見他不回應，又加了一句：“有什么要求你盡管提，我們能辦的一定辦。”
方明山好似撐不住了，手臂墜落到床板上，人也跟著躺回去，閉上了眼。
賈張氏憋不住：“挨千……”旁邊一個女人拉住她胳膊，小聲說：“媽，您別鬧了，先聽聽一大爺怎么處理。”
說著，女人眼角余光悄悄打量著床上身影。接著又低下了頭。
方明山眼睛微睜，瞄著那個女人。皮膚白凈，眼角帶著絲絲媚意，再加上那一身孝，說不出的扎眼。
雖然低著頭，也能看出來長得挺……
嗯，很挺。
這就是在變黑的那朵白蓮，秦淮茹了吧？
她的肚子微微隆起，懷孕三四個月的樣子。身邊跟著一大一小兩個孩子，都穿著孝衫。
這時，閻埠貴又湊到易忠海耳邊，低聲說了句什么。方明山耳朵尖，隱約聽見“*****”幾個詞。
方明山眼皮顫了顫，努力維持住眼珠不動，將眼神放空。余光卻釘在易忠海身上，這人的一言一行，方明山都需要判斷。
不是方明山謹慎過頭，實在是這位“一大爺”聲名遠播，讓人不得不防。
易忠海臉上浮現出急躁，心里飛快地盤算著對策。
死活先不論，方明山說得要是真的，人家找上門來，必然會報**，到時候麻煩就大了。
賈家沒跑兒不說，文明大院也評不上。
賈東旭剛死，他先前的養老計劃被打亂。這時候要讓街道辦把他擼了，往后的日子他都不敢想下去。
這事必須私了！
這小子到底想要什么呢？
要錢？
那點喪葬費可是賈張氏的**子，想要她吐口，比登天還難。
要別的……
易忠海無意中瞥見報紙上那個血指印，下面蓋著兩個字：工人。他目光在方明山身上停了幾秒，心思活泛起來。
賈東旭死了，工位還空著。
賈家沒人能接。賈張氏不肯接，秦淮茹挺著肚子接不了，棒梗才九歲。
空著也是空著，既然這小子想當工人，那就成全他，還能落個人情。
而賈家沒了工位，才是最好的賈家。
想到這兒，易忠海起身走到賈張氏跟前，壓低聲音說了幾句。
賈張氏聽完當場就炸了：“什么?!工位給他?!易忠海！那可是我賈家唯一的指望！你到底是幫我們還是幫他的?!”
此時，對易忠海的忌憚被她拋到了腦后，賈張氏那雙三角眼里充斥著怒火，仿佛要把面前這倆人活活燒死。
“老嫂子，你先聽我說。”易忠海連忙按住她，貼在她耳邊低聲解釋，話里連哄帶嚇唬：“這么多人看著，這事沒法藏。要是經了公，棒梗砸的人，無論人是死是活，至少要蹲少管所！他才多大？一旦進去，這輩子就毀了！”
停頓一會兒，易忠海等她冷靜了點，繼續勸道：“把工位賠給他，這事私下就了了。棒梗這么聰明，還怕將來找不著好工作？你想想是不是這么個理兒。”
賈張氏氣鼓鼓的不說話了，但眼神里的恨藏不住，跟刀子似的刺向方明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