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后續**繼承手續需要一些材料,清單我發您,準備好了再來。流程大概兩到三周。"
拍了照,走出公證處。
站在政務中心門口,陽光晃眼。
一千五百萬。
三套房。
市中心。
我是孫大壯,二十八歲,快遞員,月薪三千,住群租房,床位是靠門那個最便宜的。
現在有人告訴我,我有三套房。
電動車的電又快沒了,推著走了一段,心里只有一個想法。
這事不能讓任何人知道。
任何人。
當天晚上八點,手機響了。
來電顯示:二叔。
我盯著那兩個字看了五秒。
二叔,孫建軍。我爸的堂弟,老家開五金店的。上次聯系我是八年前,我爸出殯那天,他隨了兩百塊份子錢,吃了一頓席,走的時候打包了兩盒菜。
八年沒聯系。
今天來電話了。
我接了。
"大壯啊!"
那嗓音親的,像我欠他錢終于要還了。
"二叔。"
"大壯,你姑奶的事你知道了吧?"
消息怎么這么快?
我上午剛去的公證處。
"二叔,您怎么知道的?"
"哎呀,咱老孫家的事我能不知道嘛。大壯啊,你姑奶這些年是誰在照看的,你清楚吧?"
我沒吭聲。
"是你二叔我啊。逢年過節去看她,買東西、跑腿、陪看病,前前后后我貼進去多少錢,我都不好意思算。現在她老人家走了,這個事情,咱家里人得坐下來好好商量。"
他沒說"房子"這兩個字。
但我聽出來了。
每個字都指向那三套房。
"二叔,今天有點累了,改天再說。"
"改天?大壯,這事可拖不得。你姑奶的后事還沒料理呢,明天我就過去,咱當面聊。"
他說"當面聊"的語氣不像商量,像通知。
掛了電話。
群租房里隔壁工友開始打呼,墻薄得跟紙一樣,呼嚕聲像拖拉機。
我躺在靠門的床位上,盯著天花板發黃的水漬。
八年。
八年沒聯系。
一通電話下來,比親兒子還親。
明天他要來了。
后天呢?
還有誰?
第二天下午兩點,二叔到了。
不是一個人來的,帶著我堂哥孫小亮。
小亮比我大兩歲,初中畢業就沒再念書,在家待了十來年,偶爾在**五金店幫忙搬搬貨。一米八幾的個頭,膀大腰圓,走路的時候喜歡掰手指關節,咔嚓咔嚓響。
他們倆扛著兩個塑料袋站在快遞站門口,遠遠沖我招手。
"大壯!"
二叔穿了件夾克,拉鏈拉到脖子,頭發用水抹過,溜光。大熱天穿夾克,看來是精心收拾過的。
"二叔,小亮哥。"
"你上班呢?忙不忙?找個地方坐坐,咱好好聊聊。"
"站里還有半車件沒送完。"
"那些件值幾個錢?大壯,你姑奶的事比什么都大,件明天再送。"
他說"值幾個錢"的時候,眼睛掃了一圈快遞站。成堆的包裹,電子秤,破風扇。那眼神我看得懂,是打量完之后的嫌棄。
我帶他們去了快遞站旁邊的面館,老周的面館,不是那個老周,是另一個老周。六塊錢一碗素湯面,加鹵蛋一塊。
坐下之后,二叔把塑料袋往桌上一放。
"給你帶的,你愛吃的麻花,還有你嬸子炸的丸子。"
我記得我小時候確實愛吃麻花。但那是十五年前的事了。十五年沒見面,還記著我愛吃麻花。可能是真記得,也可能是出門前臨時問我**。
"謝謝二叔。"
"客氣什么,都是一家人。"二叔搓了搓手,"大壯啊,你姑奶的事,公證處是不是聯系你了?"
"聯系了。"
"怎么說的?"
"說我姑奶留了份遺囑,讓我去了解一下。"
"遺囑?就是那個遺囑是吧?"二叔把身子往前傾了傾,"大壯,你跟二叔說實話,遺囑上寫的什么?"
"三套房子,說是留給我的。"
二叔的手停在搓的動作上。
旁邊的小亮掰了一下手指,咔嚓一聲。
"三套?"二叔重復了一遍,聲音比剛才高了半調,"市中心的?"
"對。"
二叔吸了口氣,往后靠了靠椅背。
他沉默了大概五秒鐘。這五秒鐘里他的臉上演了一出折子戲,從震驚到盤算到堆笑,分了三個階段。
"大壯啊,這是好事。你姑奶疼你,說明咱老孫家有福氣。不過呢,這事
精彩片段
小說叫做《月薪三千的我喜提千萬遺產,吸血親戚全瘋了》是懶洋洋的新書包的小說。內容精選:我的職業是快遞員。準確說,是"日均派件一百二十單、月薪三千出頭"的那種快遞員。再準確一點,群租房住客。每個月交完房租水電,剩下的錢剛好夠吃食堂蓋澆飯,偶爾奢侈一把,加個荷包蛋。今天是周三。我照例蹲在快遞站門口啃饅頭,兜里揣著派件單,盤算著上午先送哪個小區能少跑兩趟。手機響了。不是短信,是電話。我瞟了一眼來電顯示,陌生號碼,本地的。一般這種電話我不接。要么推銷貸款,要么詐騙,要么催辦寬帶。但鬼使神差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