機看了一眼時間。
"那你報警啊。"
"報！"
"一二零和一一零一起打，效率更高。"
他被我這態度氣得說不出話。
水里的宋薇薇顯然也聽見了我們的對話，聲音變得更加凄厲。
"念安……你怎么……你怎么能這么對我……我們……我們可是好閨蜜啊……"
邊說邊喝了好幾口水。
哦不對。
是"假裝"喝了好幾口水。
我仔細看了看湖面。
這個位置的水連個像樣的波紋都沒有。
湖水平靜得像面鏡子。
她在水里撲騰了快十分鐘了，卻始終沒有往深處移動過一厘米。
一個不會游泳的人掉進水里，正常情況下應該越掙扎越往深處沉，或者被水流帶著走。
可她呢？
原地撲騰。
跟在自家浴缸里撲騰沒什么區別。
上輩子我太急了，什么都沒來得及看。
這輩子冷靜下來再看，破綻大得可笑。
楚景行的手機響了。
他接起來，臉色一變。
"媽……您別急……薇薇掉進湖里了，念安不肯救……"
他把手機遞到我面前，按了免提。
蔣秀蘭尖銳的聲音立刻傳了出來。
"林念安！你腦子是不是壞了？人命關天你不救？你是存心要讓我們楚家丟人現眼是不是？"
我看了楚景行一眼。
這就搬救兵了？
"媽，"我對著電話叫了一聲。
雖然叫得膈應。
"我沒推她，她自己掉下去的。而且我現在也救不了，水太冷，我下去也要出事。"
"少跟我找借口！"蔣秀蘭在電話那頭劈頭蓋臉罵。
"你是專業的，你下去能有什么事？"
"當初你們結婚我就說你配不上我兒子，果然！"
"連一個救人的忙都不肯幫，嫁到我們楚家有什么用？"
我把電話推開。
"媽，那要不您來現場看看？看看這水有多冷。"
"您下來試試，我不攔著。"
電話那頭沉默了三秒，然后爆發出更大的斥罵聲。
楚景行一把將手機搶回去。
"媽您別跟她說了，我再想想辦法……"
他掛了電話，瞪我一眼。
"林念安，這事過后我跟你沒完。"
我聳了聳肩。
"隨便。"
就在這時候，公園的保安跑來了。
兩個人，一胖一瘦，跑得上氣不接下氣。
"怎么回事？有人落水了？"
胖保安探頭往棧道下看了一眼，臉色變了。
"真有個女的在水里！"
他對著對講機喊："老張，叫一二零！棧道北面有人落水！"
瘦保安轉頭掃了一圈周圍的人。
"你們誰會游泳？"
我沒吭聲。
楚景行指著我。
"她會！她有救生員執照！"
瘦保安看向我。
"女士，現在情況緊急，麻煩你……"
"我今天身體不適，"我打斷他。
"不適合下水。"
瘦保安皺起眉頭。
胖保安已經在脫外套。
"算了，我下去！"
"哎，你……"瘦保安攔了一把，"你游泳水平怎么樣？"
"還行，"胖保安擼起袖子，"大學游過泳。"
我看了湖面一眼。
這個時候，宋薇薇的動靜突然小了很多。
不是沉下去了。
是她發現沒人搭理她了，體力"不支"得更明顯。
"哎，那位女士！"胖保安下水之前看了我一眼，"你真不下去？"
"我今天例假，"我淡淡道。
"不方便。"
胖保安說不出話，噗通跳了下去。
水花濺得老高。
宋薇薇的哭聲立刻又大了起來。
"救我……我不想死……"
演技倒是很穩。
胖保安游到她旁邊，一把撈住她腋下，往岸邊拖。
我站在棧道上，看著這一幕，沒什么特別的感覺。
上輩子我在水里拼了命才把她拖上來，然后被她一腳踹在腹部，當場沉下去，喝了好幾口湖水。
她換了個人救，倒省了很多事。
宋薇薇被拖上岸的時候，已經把戲演足了。
渾身發抖，嘴唇泛白，靠在胖保安肩上連路都走不穩。
楚景行沖上去把她接過來。
"薇薇！你沒事吧？"
宋薇薇虛弱地搖搖頭，然后偏過臉，看向我。
眼淚嘩一下就下來了。
"念安……你為什么不救我……"
她聲音顫，說得斷斷續續。
"我……我以為你是我最好的朋友……"
周圍一圈人，全往我這邊看。
我嘆了口氣。
好戲，開幕了。
"念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