面加載了三秒鐘，跳出了一行字。
"系統維護中，預計恢復時間：明日上午九時。"
林小棠看到這行字，罵了一句。
"真巧啊，偏偏今天維護。"她壓低聲音說。
我沒有接話，但筆帽敲桌面的頻率加快了。
"蘇姐你聽我一句，這事兒不管是不是真的，你都別急著動。三十萬的付款，沒有在系統里親眼看到審批流水，光憑一張截圖，你一旦操作了，后面出了任何問題，上面追責，趙強拍拍**說他只是傳達總部的意思，鍋是誰的？"
林小棠的話我全聽進去了。
但現實比道理復雜得多。
手機在這時候震了一下。趙強從工作平臺轉到了私人聊天，發來一條語音消息。
我點開，他的聲音又急又大："蘇姐，供應商那邊電話已經打到我們陳總那里了，陳總剛把我罵了一頓，說財務那邊怎么還沒動靜。求你了，你就當幫我這一次，這個項目是我今年的業績核心，出了岔子，我飯碗都保不住。"
他把話說成這樣，已經把所有的退路都堵上了。如果項目真的因為延遲付款出了問題，板子必定會先打在我身上。趙強會說：截圖我發了，總部已批準，是財務主管蘇晚晴不肯操作，導致工期延誤、客戶投訴。
到那個時候，理是我的理，但錯也會變成我的錯。
我盯著屏幕上那個灰色的"系統維護中"提示框，想了很久。
最后我給趙強回了一條消息："今天總部系統維護，我查不了流水號。明天上午系統恢復之后我第一時間核實，確認審批有效就馬上走付款流程。你先跟供應商溝通一下，撐到明天中午應該沒問題。"
趙強秒回了一個"OK"。
然后沒有下文了。
我把和趙強的聊天記錄截了圖，存進了自己的電腦。
林小棠還站在旁邊，咖啡已經涼透了，她一口都沒喝。
"姐，我有個不好的預感。"
"預感不算數。"我把那張截圖最小化，重新點開了季度匯總表。"證據才算。"
可是，我自己心里也清楚，這份不安遠不止是預感。
我下意識地拉開右手邊第二個抽屜，看了一眼里面那個牛皮紙文件夾。那里面放的是半年前趙強那筆兩萬塊差額的處理記錄。
2 鐵面主管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