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章
我借兄弟一百萬,他竟然還我練功券
一共十捆,銀行用的那種捆扎紙扎得整整齊齊,每一捆上面都蓋著紅色的封簽。我拆開最上面一捆的封簽,手指碰到鈔票的那一刻,整個人像被電擊了一樣僵住了。
那種手感不對。真正的百元大鈔用的是凹版印刷,***的衣領摸上去有細微的凹凸感,紙張韌性十足,甩起來有清脆的響聲。但我手里這一沓紙,光滑得跟打印紙一樣,輕輕一搓就分開了好幾張,連水印都沒有,側光一照,紙張表面泛著一層廉價的熒光。
練功券。銀行柜員練手用的點鈔紙。
我拆開了剩下九捆,全部都是。
一共十捆練功券,每一捆的第一張和最后一張夾了真鈔,中間全部是假得不能再假的點鈔紙。我蹲在地上把那些紙一張一張翻過去,手指頭越來越涼,胸口像被人塞了一塊冰。周海用了心思,他知道我大概率不會當面點錢——以我們倆的關系,當面點錢顯得生分,他賭的就是這個。
而且他賭贏了。
我蹲在那里愣了大概有兩分鐘,然后拿起手機想給周海打電話。電話響了七八聲沒人接,自動掛斷了。我又撥了一次,這次直接提示“您撥打的電話正在通話中”——被拉黑了。
微信發消息過去,一個紅色的感嘆號彈出來:對方已開啟好友驗證。
我盯著那個感嘆號看了很久,最后站起來把那些練功券重新塞回阿瑪尼的袋子里,拎著袋子走出倉庫,扔進了巷子口的垃圾桶。垃圾桶旁邊躺著一只流浪貓,瘦得肋骨根根分明,沖我喵了一聲。我蹲下來摸了一下它的腦袋,它抖了抖耳朵跑開了。
回到倉庫,我坐在那張破沙發上,手機屏幕亮了一下,是林婉發來的微信。
“陳默,我們分手吧。”
時間是晚上十點四十八分。
我盯著這七個字看了大概三分鐘,然后打了一個“好”字發過去。消息發出去了,沒有紅色感嘆號,她還沒刪我。但是她沒有再回復。
那天晚上我在倉庫坐到凌晨兩點,抽了半包煙,腦子里像放電影一樣過很多事情。我想起小時候跟周海一起去田里偷紅薯,被老農追著跑了二里地,他跑不動了我背著他跑,他趴在我背上笑得眼淚都出來了。我想起**出殯那天,他跪在靈堂里哭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