家沒關系了。你在外面丟人，丟的也是我哥的臉。"

"你哥的臉不是我丟的。"

"是他自己丟的。"

"你說什么？"

我把一條領帶裝進袋子，扔上秤。

"他在婚姻里丟的臉，比今天多多了。只不過那時候沒人圍觀。"

陸婉清被噎住了。

她正要再開口，人群后面又來了一個人。

黑色長裙，頭發盤得一絲不茍，右手腕上一只碧綠的翡翠鐲子。

宋芝蘭。

我前婆婆。

陸廷淵和陸婉清的媽。

跳蚤市場里灰土飛揚，她走過來的時候周圍人自動讓出一條路。不是因為尊重，是因為她臉上的表情讓人發怵。

何芳大姐不知什么時候湊到了趙萌萌旁邊，小聲嘀咕："昨天那個視頻下面評論區有人扒出了陸家的公司，罵得可難聽了。"

宋芝蘭走到我的攤位前，目光掃過地上那些黑色垃圾袋，像在看一堆發臭的垃圾。

"小夏。"

她叫我的時候語氣是溫和的。跟結婚那四年一模一樣。溫和，居高臨下，像在教訓一個不聽話的小孩。

"你這樣做，對誰都不好看。"

我笑了一下。

這句話她說過很多次。每次我跟陸廷淵鬧矛盾，她都是這句。不管誰對誰錯。

"阿姨，我擺攤賣東西，哪里不好看了？"

"你心里清楚你賣的是什么。"她的手指在翡翠鐲子上慢慢轉了一圈，"淮安的東西，你拿出來按斤賣。傳出去人家怎么看我們陸家？"

"您說的我們陸家。"我把秤上的袋子系好，遞給等著的客人，"跟我沒關系了。離婚證上寫得很清楚。"

宋芝蘭的下巴抬高了一點。

"你是凈身出戶的。我們沒虧待你。"

趙萌萌在后面嗤了一聲。

宋芝蘭沒理她，繼續看著我："我給過你的那些東西，首飾、衣服、包。你用了四年。現在離了婚，你反咬一口，說我們家虧了你。你摸著良心，對得起誰？"

旁邊有人開始交頭接耳。

在他們眼里，一個穿著圍裙蹲在地上賣二手貨的年輕女人，和一個戴著翡翠鐲子氣度不凡的中年女人，誰的話更可信，一目了然。

我蹲回去整理攤位。把歪了的袋子擺正，把價簽重新貼