子大小均勻，收口的地方擰得整整齊齊，像從模具里倒出來的。
這是周景和最愛吃的。三年來每個周六早上她都蒸這一屜，一次都沒少過。
鍋蓋掀開的時候，周景和帶著趙夢媛從臥室那邊走了出來。
趙夢媛穿著一件真絲睡裙，頭發(fā)散在肩上，手里端著許安寧的杯子在喝水。她走到餐桌前坐下，瞥了一眼蒸屜里的包子，對周景和笑了笑。
"周大哥，我不太吃面食。有現(xiàn)磨的豆?jié){嗎？要溫熱的，不加糖。"
周景和立刻轉(zhuǎn)向許安寧，語氣像在交代下屬。"你聽到了？去磨一杯豆?jié){。"
許安寧手里拿著筷子，沒動。
"家里沒有豆?jié){機。"
趙夢媛輕輕嘆了口氣，拿指尖戳了一下包子皮，又縮回手。"周大哥，她好像不太愿意。算了，我不為難她。"
周景和臉沉下來。"許安寧，夢媛在咱家住，客人你接待不了了？"
許安寧看著他。三年前他第一次來她這里吃飯，一口氣吃了八個韭菜包子，嘴上沾著油，笑著說這輩子沒吃過這么好吃的東西。
"這是咱家。"她重復(fù)了這三個字，聲音不大。
趙夢媛放下杯子，歪頭看著她，嘴角帶著一種體面的同情。"安寧姐，周大哥馬上就要進入許家的圈子了。到時候應(yīng)酬接待的事很多，這些基本的禮儀，你是不是得學(xué)一學(xué)？"
許安寧把包子一個一個夾到盤子里，擺成圓形，動作不緊不慢。
"你說的許家，是京城那個許家？"
"對啊。"趙夢媛用一種理所當然的語氣說，"我外公是許家老爺子，下個月就要辦認親宴了。到時候整個清河都會知道的。"
她頓了一下，拈起一個包子咬了一小口，嚼了兩下，放到碟子邊。
"這餡的味道有點像我小時候在許家老宅吃過的。不過人家廚子做得更細，韭菜是切絲不是切段。"
許安寧夾包子的手停了一下。很快又繼續(xù)。
前門響了，是錢桂芝來了。
周景和的母親一進門就換上了笑臉，小碎步踩著拖鞋往趙夢媛身邊湊，一手拉住她的手，一手替她理了理頭發(fā)。
"哎呀夢媛啊，昨晚睡得好不好？被子夠不夠厚？"
趙夢媛笑著說好。
錢桂芝滿意地點頭，余光掃到許安寧站在灶臺邊，臉色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