時，院門開著。
奶奶披著棉衣跑出來。
“可算到了。”
她先抱住林承，又往車里看。
“喬喬呢？”
我撲過去。
“奶奶，我在這。”
手穿過她的胳膊。
媽媽提著包下車。
“她坐別人車，一會兒到。”
奶奶愣住。
“誰的車？”
媽媽把林承往屋里推。
“外面這么冷，承承凍壞了，先進屋。”
爺爺站在門口。
“林喬六歲。”
媽媽臉上不耐煩。
“爸，她又不是不認識路。”
爺爺沒動。
“你們把她丟哪兒了？”
爸爸說：“收費站前一點，給她個教訓。”
奶奶手里的碗掉在地上。
湯圓滾了一地。
“你們瘋了？”
媽媽立刻皺眉。
“媽，你別這么夸張。”
“我們小時候誰沒吃過苦？”
林承縮在爸爸身后。
“奶奶，是她自己笨。”
“我就問了她三乘五。”
爺爺抄起外套。
“帶路。”
爸爸剛要說話，手機響了。
他看了一眼，按了接聽。
“喂。”
電話那頭說了什么。
爸爸的臉一下白了。
媽媽盯著他。
“誰啊？”
爸爸嘴唇動了動。
“醫院。”
“說省道上出了車禍。”
“有個小女孩，身上帶著我們家的相機。”
屋里一下沒聲。
我站在奶奶身邊。
“奶奶，我疼。”
奶奶聽不見，卻忽然扶住門框。
“喬喬……”
媽媽搶過電話。
“她怎么樣？”
那邊又說了很久。
媽媽拔高聲音。
“不可能！”
“我們剛看定位，她還在動！”
“你們是不是弄錯了？”
爺爺一把拿過車鑰匙。
“走。”
媽媽還在說：“肯定弄錯了。”
林承小聲問：“媽，她不會死吧？”
媽媽瞪他。
“別胡說。”
我看著她。
她第一次沒罵我廢物。
醫院走廊里，**師也來了。
她頭發亂著，衣服扣錯了一顆。
看見爸爸媽媽，她沖上來。
“林喬呢？”
媽媽皺眉。
“你怎么來了？”
**師把手機舉起來。
“她的小相機綁定了我的備用賬號。”
“她錄到最后一句，是叫媽媽。”
媽媽臉一沉。
“江映，你只是她音樂老師，少管我們家事。”
**師看著她。
“我是少兒合唱團的指導老師。”
“我管的是我的學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