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先生，您怎么看？”
閃光燈刺得人睜不開眼。
話筒幾乎懟到媽媽臉上。
媽媽被堵在人群里，臉白得嚇人。
我拼命踢左邊。
危險。
快走。
可她被人群圍著，退無可退。
就在她最狼狽的時候，爸爸出現了。
只有我知道，他不是來遲了。
他是卡著點來的。
他故意等記者最多，等鏡頭最亮，等媽媽最無助的時候，才像救世主一樣出現。
他推開記者，脫下外套裹住媽媽，把她抱起來。
對著鏡頭說：
“我的**身體不好，受不得驚嚇。”
“今天在場的媒體，我都會記住。”
第二天，全網都在夸他。
“顧先生護妻。”
“絕世深情。”
“顧**真的嫁給了愛情。”
媽媽看著新聞，很久沒有說話。
爸爸從身后抱住她。
“青青，別看了。”
“我根本不需要全世界都知道我有多愛你。”
“我只需要你知道，就夠了。”
我用盡力氣踢右邊。
他在撒謊。
這一次，媽媽終于低頭看向肚子。
她的手掌貼在右側小腹上，半天沒有挪開。
那里還殘留著我剛才踢過的震動。
像有什么東西，隔著血肉，輕輕敲開了她不敢看的真相。
過了很久，她很輕地問：
“寶寶。”
“為什么每次**爸說愛我，你都踢這里？”
我聽見了。
我瞬間感覺希望被點燃。
我對著右邊，又輕輕踢了一下。
媽**身體僵住了。
她的手還放在肚皮上，卻很久都沒有動。
那天晚上，我想起了上一世的死。
上一世媽媽臨產那天，陣痛來得又急又快。
她被推進產房，疼得滿頭冷汗，嘴唇都咬破了。
可她還在等。
等那個說會陪她一輩子的男人。
“我老公呢……”
“他怎么還沒來？”
她抓著護士的手，虛弱地問。
護士安慰她：
“顧先生在路上了，您先保存體力。”
媽媽信了。
她躺在產床上，還替爸爸解釋。
“他肯定堵車了……”
“他答應過我的，他會來陪我的……”
直到媽媽大出血，情況越來越糟。
醫生沖出產房，拿著電話喊：
“顧先生！產婦大出血，情況危急，需要家屬立刻過來簽字！”
電話那頭很吵。
我聽見了女人的哭聲。
然后是爸