爸著急的聲音。
卻不是為了媽媽。
“先救她！”
“青青那邊有醫生，你們先穩住！”
“林羽曼不能有事！”
醫生愣住。
“顧先生，您**這邊……”
爸爸打斷他：
“我很快過去。”
“先救羽曼！”
林羽曼。
原來那個女人叫林羽曼。
媽媽沒有聽見那通電話。
可我聽見了。
他說的“她”，不是媽媽。
他選擇的人，也不是我們。
醫生再回來時，媽**生命體征已經往下掉。
產房里亂成一團。
“血壓下降！”
“準備搶救！”
“血袋，快！”
媽**身體越來越冷。
她的心跳聲也越來越慢。
包著我的羊水像冬天的海，一點點涼下去。
我想踢她。
我想告訴她，別等了。
那個人不會來。
可我沒有力氣了。
我的小腳只輕輕動了一下，就沉了下去。
最后，我和媽媽一起沉進黑暗里……
3
現實中，媽媽從夢里驚醒。
她滿身冷汗，大口喘氣。
爸爸翻身抱住她，拍著她的背。
“做噩夢了？”
“別怕，只是夢。”
“我在。”
他的聲音**睡意，卻還是溫柔。
我在媽媽肚子里，感到她怕得發抖。
爸爸說：
“青青，別怕，我在這。”
我朝右側小腹重重踢了一下。
假的。
都是假的。
媽媽在他懷里，沒有像從前那樣抱緊他。
夜很深。
我聽見她心跳亂了很久。
從那天起，媽媽好像變了。
她開始觀察我。
也觀察爸爸。
早上出門前，爸爸吻她額頭。
“老婆，愛你。”
“今天在家乖乖的。”
我踢右邊。
媽媽眼神晃了一下，只低低嗯了一聲。
中午，他打電話回來，問媽媽吃了什么，又叮囑她休息。
“下午有個會，會晚點回來。”
“你自己吃點，別等我。”
我踢右邊。
媽媽掛了電話，對著窗外坐了很久。
她的手停在通訊錄上。
備注還是“老公”。
屏幕暗下去，又被她點亮。
最后，她沒有撥出去。
晚上，爸爸帶回一個女人。
“青青，這是林羽曼。”
“是我朋友的妹妹，剛回國沒地方住，現在在我公司幫忙。”
“朋友特意拜托我照顧她。”
林羽曼怯生生地看著媽媽。
“顧**，**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