份協議重新展開看了一遍。

過戶對象寫的是"林若薇之子顧承安"。

顧承安。

姓顧。

這個孩子已經上了顧家的族譜。

沈念棠把協議放在床頭柜上，拿起手機翻到一個很久沒有撥過的號碼。

通訊錄里那個名字存的是"陳姐"，備注欄寫著一行小字：萬不得已再聯系。

她盯著那行字看了很久，最終還是沒有撥出去。

她打開衣柜最里面的暗格，從一摞舊文件里翻出一個牛皮紙信封。

信封里是一張律師執業證，照片上的女人扎著利落的馬尾，眼神鋒利得像刀。

執業證上的名字寫著：沈念棠。

執業機構：京華律師事務所。

執業證號下面蓋著一個紅色的注銷章。

她把執業證放回去，又從信封底部抽出一張名片。名片上只有一行字和一個電話號碼。

"京華所，隨時恭候沈律師回歸。"

沈念棠把名片攥在手心里，閉上眼睛。

五年前她為了顧澤放棄了一切。放棄了如日中天的事業，放棄了生育能力，放棄了所有社會關系，把自己活成了一個困在顧家大宅里的全職**。

而顧澤回報她的，是一個私生子和一份過戶協議。

她睜開眼，撥通了那個號碼。

電話響了兩聲就接通了。

"念棠？"對面是個女人的聲音，帶著明顯的驚訝。

"周敏，幫我查一個人。林若薇，大概三十歲左右，有一個兒子，跟顧澤的關系。"

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。

"你終于肯動了？"

"三天之內我要所有資料。"

"給你一天就夠。"

掛了電話，沈念棠把手機放在枕頭下面，換了身睡衣，像往常一樣下樓去廚房給顧澤煮醒酒湯。

經過客廳時，林若薇已經不在了。婆婆坐在沙發上看電視，看到她下來，冷哼了一聲。

"想通了？"

"媽，湯快好了，您要不要喝一碗？"

婆婆沒接話，只是把電視聲音調大了幾格。

沈念棠端著醒酒湯走進書房，顧澤正在打電話，看到她進來，對著電話那頭說了句"晚點再聊"，然后掛斷。

"想通了？"他問的話跟婆婆一模一樣。

沈念棠把湯放在他面前。

"顧澤，那個孩