管你那根東西是真是假，你兒子把來路不明的東西送進學校，送給學校領導，這個行為性質極其惡劣。萬一是有毒的呢？萬一出了人命呢？"
"那根參無毒。"我說。
"你說無毒就無毒？你是什么人？你是藥監局的？你是醫學專家？"王德明的聲音猛地拔高了一截，"你一個農村來的種地的，你有什么資格在這里跟我拍**保證？"
小宇在旁邊哭得更厲害了，抽噎著說："王校長，那個參是我媽種的，我媽說那個參很好的，我是想讓您身體好一點。"
"閉嘴！"王德明一拍桌子，茶杯蓋跳了一下，"**種的？**種地的還能種出野山參來？你當我是三歲小孩那么好騙？"
我把小宇拉到自己身后，擋住他。
"王校長，孩子一片好心，您把參退回來就行了，何必踩碎呢？"
王德明站起來了，走到我面前。他比我高半個頭，穿著一件深色的西裝外套，皮鞋锃亮，頭發梳得一絲不茍。站在我面前，像是兩個世界的人。
"我踩碎？你看清楚了，那個東西根本就不是什么參，是一根從山里挖出來的爛樹根！說不定還帶著農藥殘留和重金屬！我要是不當場處理掉，萬一哪個不懂事的學生撿去吃了，出了事誰來擔？我這叫為全校師生的安全負責！"
他說完，退后一步，雙手抱在胸前，下巴微微揚起來。
"沈小宇的家長，我現在正式通知你，你必須做三件事。第一，寫一份書面道歉信，向我本人道歉，向在場所有目睹此事的老師道歉。第二，承認你兒子攜帶危險物品進入校園的事實。第三，簽一份承諾書，保證今后絕不再發生類似事件。"
"這三件事你今天必須全部完成，否則，你兒子明天不用來上學了。"
我看著地上那灘碎渣子，看了很久。
那根參的年份，那根參的品相，那根參值多少錢，這間屋子里沒有一個人清楚。
包括踩碎它的王德明。
"我可以道歉。"我說。
小宇猛地拽了一下我的袖子："媽！"
我摸了摸他的頭："別怕。"
王德明臉上露出滿意的神色。他大概覺得，一個種地的農村寡婦，到了這種地方，除了低頭還能怎樣。
"那你現在就開始寫。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