商量著，不急。"
大姑臉色一變：
"不急？你婆婆這都幾天了，你看她那個樣子，還不急？"
我看向病床上的婆婆。
她正用手絹捂著嘴，輕輕咳嗽。
眼圈紅紅的，看起來楚楚可憐。
但我注意到，她另一只手放在被子下面，指甲上涂著新做的豆沙色美甲。
三天前來醫院的時候，她指甲上什么都沒有。
我把視線移開，沒有表態。
大姑還要說什么，被小姑攔住了。
小姑笑著對我說：
"蘇棠，我們也不是逼你。就是心疼我媽，你看這樣行不行，你先答應著，具體怎么操作回頭再說。"
我說：
"小姑，我外公留給我的東西，我得想清楚。"
病房里的氣氛一下子冷了下來。
婆婆在床上開始抹眼淚，哽咽著說：
"我不怪她，是我這個當婆婆的沒福氣。"
"能活幾天算幾天吧，別為了我讓一家人不痛快。"
這話一出，幾個親戚的眼神更難看了。
回家的路上，我接到了周國強的電話。
"你今天在醫院說的什么話？大姑打電話把我罵了一頓！"
我說：
"我沒說什么過分的話。"
"你那個態度就是過分！我媽躺在那里等死，你連句痛快話都不說！"
我深吸了一口氣：
"周國強，我說過了，我需要想一想。"
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，然后他的聲音變得很冷：
"蘇棠，你到底有沒有把自己當周家的人？"
我捏著手機，指關節一個個發白。
"**生病的事，除了賣我的房子，你還想過別的辦法嗎？"
"什么別的辦法？我能有什么辦法！"
"你可以去銀行貸款，可以問你朋友借，可以讓國斌把欠你的錢還回來。這些你做過嗎？"
電話那頭沒了聲音。
過了好一會兒，他才開口，語氣像是在克制什么：
"你非要把話說這么難聽是不是？"
然后他掛了。
晚上哄女兒睡著之后，我一個人坐在陽臺上。
手機震了一下，是婆婆轉發到家族群里的消息：
今天兒媳婦來醫院了，態度你們也看見了。我老婆子這輩子沒求過人，今天算是看明白了，人心都是肉長的，有的人是塊石頭。
下面是一連串親戚的回復：
媽你別氣，國強會勸她的。
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