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"
好運歸好運，女方的條件也明確：有房有車才結婚。
婆婆看我的眼神一天比一天不善。
飯桌上，她開始不點名地念叨：
"有的人啊，抱著那點東西死死不放手，害得一家子都跟著遭罪。"
我低頭扒飯，裝沒聽見。
周國強坐在對面，筷子停了一下，最后什么都沒說。
第六年初，也就是一個月前。
婆婆突然住院了。
周國強一個電話把我叫到市中心醫院，病房里，婆婆臉色蠟黃，靠在床上直哼哼。
"大夫說了，尿毒癥晚期。"周國強的聲音在發抖。
"要透析，可能還得換腎，前前后后少說五六十萬。"
他看著我，眼睛里全是恐慌：
"蘇棠，咱家沒那么多錢。"
我當時心里是慌的。
尿毒癥晚期，那是能要命的病。
不管婆婆平時怎么對我，她是周國強的媽，是果果的奶奶。如果真到了那一步，我不可能見死不救。
但五六十萬，我們真的拿不出來。
周國強每月工資八千，除去房貸和日常開銷，存款不到五萬。
我那張誰都不知道的卡里，這幾年攢了六萬多。
加起來也遠遠不夠。
唯一能快速變現的，就是我那套陪嫁房。
六年前值四十萬的老城區小房子，現在因為旁邊新修了地鐵和學校，已經漲到了將近兩百萬。
這件事，婆婆知道。
周國強知道。
小叔子也知道。
所以他們所有人的目光，不約而同地落在了我身上。

住院第三天，周國強在病房外的走廊上拉住我。
他的樣子很疲憊，眼下有青黑色，嘴唇干裂。
"蘇棠，我知道這事對你不公平。"
他難得說了句人話。
但緊接著：
"可那是我**命。你那套房子先賣了，等我以后賺了錢再補給你。"
我問他：
"你說以后補給我，多久算以后？"
他張了張嘴，沒答上來。
我又問：
"房子是我外公留給我的，寫的是我一個人的名字。你的意思是讓我把外公留給我的唯一念想賣了？"
周國強的臉色變了，聲音拔高：
"人命和房子，哪個重要？"
我說：
"那你的存款呢？"
他愣了。
我說：
"你工作了十年，就算月薪不高，十年下來怎么也有些積蓄。你的錢呢？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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