飯。
蘇念覺得自己不是在當兒媳婦，是在當保姆。
最讓她受不了的是朵朵的鋼琴。
朵朵四歲半，剛學琴三個月，正是打基礎的時候。老師說每天至少練四十分鐘。可鋼琴搬到客廳之后，朵朵只要一彈，柳如煙就捂著耳朵喊頭疼。
"嫂子，能不能讓朵朵小聲一點？我實在受不了這個噪音，太刺耳了，肚子里的寶寶都在動。"
朵朵才四歲半，彈琴能彈出什么大動靜？可張秀芬聽見了，立馬沖過來把琴蓋合上。
"朵朵不許彈了！表姑在養胎，你吵到她了！"
朵朵嚇了一跳，手指差點被琴蓋夾住，眼淚立馬掉下來。
蘇念從廚房沖出來，一把把朵朵抱進懷里。
"媽，朵朵要練琴的，老師布置了作業。"
"什么作業不作業的，一個丫頭片子學什么鋼琴？浪費錢！"張秀芬滿臉不耐煩，"你也是，凈給孩子報些沒用的東西。以后別彈了，等如煙生完再說。"
等如煙生完？
蘇念死死盯著張秀芬："媽，你說讓她住一個月。現在已經三個星期了，她什么時候走？"
張秀芬的臉色變了。
"走什么走？她肚子才四個月，你讓她一個人出去住？出了事你負責？"
"四個月？"蘇念敏銳地抓住了這個時間，"她來的時候，你說她剛懷三個多月。你怎么知道她現在四個月？你一直在數？"
張秀芬眼神閃了一下，很快恢復了理直氣壯的樣子："我當然知道，她是我侄女，我關心她不行嗎？"
蘇念沒再說話。但從那天起，她開始留心觀察這個家里所有人的反應。
晚上張海回來，蘇念試探著提了一句："你那個表妹，到底什么時候搬走？朵朵練琴的事不能再拖了。"
張海正在換鞋，動作頓了一下。
"再等等吧，她身體確實不好。"
"她身體不好，有醫院，有月嫂，為什么非得住我們家？她老公呢？孩子爸呢？怎么從來沒見過？"
"她那個男朋友跑了，不負責任。"張海說這話的時候，背對著蘇念，聲音比平時快了半拍。
蘇念盯著張海的后背看了很久。
她發現了第三個不對勁的地方。張海最近每天回來都要先去柳如煙房間"看看表妹"，每次進去都要待十幾分鐘。有時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