話里話外的小得意，深深扎進我心里。

“除了這件事，其實宋嶼對我真的非常好。”

“我感冒住院，他寸步不離守在我病床邊，當時那個女人懷孕在門診暈倒，他都沒去看一眼。”

“那孩子在學校被人區別對待是我做的，宋嶼知道了也沒有怪我。”

“對了，他也很浪漫的，上個月我們在車里情不自禁，還不小心撞了一對騎電動車的母子。”

原來上個月撞我的人是宋嶼。

當時我倒在血泊里動彈不得。

6歲的女兒被撞得頭破血流，不哭不鬧，始終陪在我病床前。

路人都夸她淡定，能干。

可是他們不知道我女兒是抑郁了。

在學校被同學欺負，變得不愛說話。

原來我們母子的苦，他都知道。

一個小時后，妝造終于完成。

我渾身的力氣都被抽走了，直直地往后倒。

楚妤恬嚇了一大跳，趕緊扶住我。

幫我把口罩摘了透氣。

“小周，你沒事吧？”

“宋嶼，快拿點糖水來，化妝師暈倒了！”

2

宋嶼端著一杯糖水沖進來。

四目相對的那一刻，他錯愕地望著我。

嘴唇動了一下，終究是把喉間的話咽了回去。

楚妤恬焦急地催促。

“宋嶼，快喂化妝師喝糖水啊？”

他快速掃了眼我和女兒病態的臉，眼里翻涌著某種情緒。

但他只是淡淡地“嗯”了一聲，走過來。

“媽媽，他……”

女兒的精神好像好了一些，有些興奮地站起來。

我不知怎的飛快捂住女兒的嘴，提著化妝箱逃似的離開。

半路電動車沒電，宋嶼追過來了。

避開我被刺破的掌心，他緊緊握住我的手腕。

“安然，對不起，我以后會和你解釋的。”

“妤恬和我青梅竹馬，她什么都不知道，我不想傷害她，你和女兒我也會負責。”

“這錢……”

看著他從錢包里掏錢的動作，我笑出了眼淚。

“騙完我就想用錢打發？”

他拿錢的手一頓，有些欲言又止。

“這是跟妝的尾款，妤恬讓我追出來給你。”

眼淚不受控制地砸下來，我看不清他的表情。

一手扶著電動車，一手抱著女兒。

瘋了一樣在馬路上歇斯底里。

“結婚證是假的，我一個人帶著女兒被人指指點點卻是真的！別人看我們母女的目光，就像在審視罪犯一樣。”

“你為什么要**我的感情，有什么資格讓我不要傷害楚妤恬？”

“女兒現在還高燒不退，我帶她四處討生活的時候，你在結婚！”

宋嶼低頭不語，雙拳緊握。

女兒迷迷糊糊地從我懷里抬起頭，燒得喉嚨都沙啞了。

“爸爸？”

父女倆相處的時間很少，面對面還有些生疏。

他的眉頭瞬間緊皺，伸手過來。

“孩子病成這樣，我先送你們去醫院。”

女兒趴在我肩上沒動，只是期待地望著我。

我妥協了，松了手。

女兒高興得眼睛都亮了幾分。

“這次爸爸送我去醫院，再也沒人罵我是沒爸爸的孩子了。”

宋嶼臉色微變，將女兒緊緊抱住，才放進他車里。

我忍不住抹了一把眼淚。

把電動車移到路邊停好，轉身回來的時候女兒又被他抱下了車。

他拿著手機，里面不斷傳來楚妤恬急切的聲音。

“宋嶼，馬上就要敬酒了，你怎么還沒回來？”

“現在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