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知不知道那是什么場景?
一個從小怕疼的小姑娘,拼了命地打自己的頭,說不想活了。”
我靜靜地看著她。
想起前世我也是這樣躺在床上。
溫母進來,只說了三個字。
“想開點。”
于是此刻,我也開口,帶著一股惋惜。
“想開點。”
她整張臉垮了下來。
“你不去看看她?
你就這么狠心?”
溫母一把抓住我的手,力氣大得指節發白。
“沈川,我們家沒怪你,小溫也沒怪你。”
“但人不能忘本——她好歹跟你處了三年,在床上躺一輩子的人是她不是你,你連去一趟都不愿意?”
前世我跟溫吟結婚以后,我沒了雙臂,走路不穩,摔了一跤,額頭磕在茶幾角上,血流了一臉。
溫母站在旁邊,沒扶我。
她說:“你怎么這么不小心?
溫吟上班夠累了,回來還得伺候你。”
后來溫吟**,我歇斯底里的用頭撞墻。
溫母沖進來,戳著我的腦門,一下又一下,戳得我整個人往后仰。
“你吃我家的住我家的,有什么資格矯情?”
我把手從她手里抽出來。
“阿姨,我最近很忙。”
溫母愣住了。
“入職新單位事情很多,要交的資料很多。”
“我是國考第一名。
所有單位都搶著要我,我還要考慮進哪個呢。”
溫母的臉色從白變成灰。
我繞過她,爸媽跟在我身后,然后關上大門。
深夜,手機屏幕亮起一串陌生號碼。
我接起來,對面竟然是溫吟。
她聲音嘶啞:“你把我拉黑了?”
“嗯。”
我承認,“從你把我一個人丟在隊尾,只顧著哄季明軒開心的時候就拉黑了。”
她沉默了,半晌,繼續說,“聽說你是國考第一?”
“嗯。”
“那挺好啊。”
她聲音平靜,“你以后穩定了,發達了。
跟我這個廢人是兩個世界的人了。”
我沒說話,等了一會兒,電話掛斷了。
第二天一覺醒來,手機上十幾個未接電話。
單位領導發來消息。
“網上的言論是怎么回事?”
我心里咯噔一聲,上網一看,話題詞#國考第一男生拋棄癱瘓女友#后面跟了一個“爆”字。
季明軒發了一篇長文。
“前段時間女子攀巖摔斷腿的新聞大家都看過了吧,我今天想說說這件事的真相和后續。”
他用極其細膩的筆觸寫了一個故事。
一個女人為了給未婚夫摘懸崖上的花,不慎跌落,從此失去行走能力。
而那個男人頭也不回地走了,連一眼都沒有去看過她。
文末他寫:“故事里的男人以國考第一名上岸,未來可期。
他們已經不再是一個世界的人了。”
配了一張照片,溫吟半躺在病床上,臉頰消瘦,雙目無神。
我的個人信息被扒了個干凈。
舉報信像雪片一樣飛向招錄單位,所有人叫嚷著必須取消我的成績。
我給領導回消息:“我們面談。”
網絡上的風暴愈演愈烈,季明軒又發了一段視頻。
溫吟半靠在病床上,臉色比照片里更差,眼眶凹陷,嘴唇干裂起皮。
看著鏡頭,聲音嘶啞。
“請大家不要打擾他。
我們已經和平分手了,不怪他。
祝他......祝他以后好好的。”
當天晚上,有人把我家的地址公開了。
我爸的手機收到十幾條謾罵短信。
我媽去買菜,被人認出來,對方當著她的面啐了一口:“教出這種兒子,你也不是什么好東西。”
甚至我小學的班主任也被人發消息**。
我還是沒有回應,就當沒看見一樣。
時間一天天過去,眼見熱度降了下來,季明軒終于坐不住了。
他直接指名道姓發了一條帖子。
“沈川,你欠溫吟一個交代,你欠他們全家一個交代,她的后半生,你該負責。”
我還是沒有回應。
第二天早上,招錄單位的公示名單出來了。
白底黑字,掛在官網最顯眼的位置。
我的名字排在第一個。
緊接著,招錄單位發布官方公告。
“有關沈川同志的相關事宜,現通告如下。”
半個小時后,季明軒的賬號被封。
精彩片段
溫吟沈川是《五一出游,女友為討男團員開心執意野外攀巖》中的主要人物,在這個故事中“千酒”充分發揮想象,將每一個人物描繪的都很成功,而且故事精彩有創意,以下是內容概括:五一和女友爬山,團里有個俊朗帥氣的男生,嬉皮笑臉地問她能不能從懸崖爬上去。溫吟擼起袖子,爬到一半摔了下來。我毫不猶豫地沖過去接她,自己雙臂被砸爛,送醫不及時導致截肢。我的國考成績作廢,二十多年書白讀。她抱著我哭了整整三天,復工那天毫不猶豫地帶我去領證。“沈川,我養你一輩子。”可一年后,她卻跟那男生在房間里玩脫衣比賽,我用頭撞著房門,苦苦哀求她。門內傳來嬉笑聲。“他好像一條肉蟲子啊。”我從天臺一躍而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