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迎著他的目光，毫不退縮地伸手摘下左側倒數第二顆瓜，用力摔碎。

蕭衍眼眸微瞇。

文武百官驚呼著后退半步。

畫面清晰呈現。

正三品戶部尚書趙同光，深夜在密室寫信。

信上內容放大：本國北境守軍調防時間表、糧草調撥路線、新任守將履歷。

寫完后，趙同光把信裝進信鴿腳環，推窗放飛。

信鴿飛向北方。

本國的方向。

瞬間，所有人的目光如利劍般轉向戶部尚書趙同光。

趙同光臉色慘白，撲通一聲跪在地上。

“陛、陛下……微臣冤枉……她這是妖術！

不可信！

不可——來人。”

蕭衍冷冷地打斷他，“搜趙同光私宅密室。

朕要看到密室里的每一張紙。”

禁軍領命而去。

兩個時辰后，三箱密信、兩筒情報和暗號簿被抬上金鑾殿。

趙同光癱在地上抖若篩糠。

蕭衍看完證物，抬頭看我，眼中閃過一抹激賞。

“沈姑娘，”他站起身，聲音洪亮，“朕封你為客卿，賜府邸一座、護衛五十人。

從今日起，你替朕——開瓜。”

走出金鑾殿，彈幕滾過一條：東宮出事了！

太子昨晚遇刺，差點沒命！

我停步片刻，隨即輕嗤一聲。

不關我的事了，他有蘇婉照顧。

我離開東宮第七天，太子遇刺。

彈幕飄過。

深夜三更，兩名刺客**入東宮，一路暢通無阻，直撲太子寢殿。

太子右臂中了一刀，肩胛骨差點被削斷。

侍衛趕到時刺客已經跑了。

我坐在寬敞的宅院里看著彈幕，愜意地喝了一口茶。

命好的人走了，命硬的人得自己扛著。

大燕上京的日子比東宮舒服百倍。

蕭衍給我撥了兩個機靈的丫鬟和一個手藝極好的廚子。

我在新宅子安頓下來的第三天，開了一間瓜堂。

門口掛了青布幌子，畫了一個綠油油的瓜。

第一天來三人，第二天來三十人。

到了第七天，瓜堂門口排起長龍。

我不接家長里短，大案要案優先。

每天限量開瓜五枚，頭上的瓜長得沒那么快，開完得等新的長出。

不久之后上京城流傳開一個名號：瓜仙。

**污吏聽到這名字雙腿發軟，百姓卻興高采烈。

消息傳回本國。

彈幕每隔幾天播報太子那邊的情況。

例如：太子養傷，蘇婉伺候擦藥掉淚。

“殿下，都怪那個女人走了，帶走了東宮的氣運。

她在的時候殿下從沒受過傷，她一走殿下就……一定是她把福氣帶走了。”

我翻了個大大的白眼。

她倒會甩鍋。

又比如：蘇婉向太子進言：“殿下，她去了敵國就是叛國投敵。

殿下應該下通緝令，否則她把東宮的秘密全賣給大燕怎么辦？”

彈幕自動無情反駁：投敵？？

她是被你休的好嗎？？

是你趕她走的啊？？

你現在說她投敵？？？

還有一次：太子被氣得簽下通緝令。

我看到通緝令時，正坐在瓜堂給人開瓜。

中原商人帶了告示進來：“沈姑娘，您看看這個。”

我展開看。

通緝令上畫了人像，圓臉塌鼻，腦袋上頂著五個圓球。

彈幕飄過：哈哈哈哈哈畫的什么玩意兒？？

這是沈鳳寧還是沈**？？？

我被氣笑了，一把把通緝令撕成兩半丟進火盆。

能靠這張圖找到我就見鬼了好嗎！！

過了兩個月，瓜堂生意好，我在大燕朝堂地位穩固。

蕭衍常召我進宮開瓜，有時問朝政，有時問大臣私事。

邊境傳來消息，本國好幾個守將私下找門路想拜見瓜仙。

太子聽說后，一怒之下拍碎了三張案幾。

彈幕播了畫面：蘇婉站在旁邊滿臉焦急。

“殿下息怒——她手里還有東宮三年的秘密，萬一全開了，殿下的臉往哪擱？

殿下，要不讓臣妾去請父親想想辦法？”

太子沒回應。

他坐在書房里，目光直直地落在我以前專用的椅子上，神色晦暗不明。

太子決定親自來大燕接我回去，蘇婉隨行。

我看到彈幕消息時，正悠哉地在后院洗瓜。

“來就來吧。”

我擦凈大瓜上的泥點，語氣毫無波瀾。

瓜面裂紋更密，透出微光。

這顆瓜等的，就是這一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