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襲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，已經快十一點了。，但客廳里空無一人。地上散落的紙屑已經被打掃干凈，空氣中殘留著消毒水的味道。趙天龍和他的保鏢顯然已經走了。，正要上樓，突然停住了腳步。。。，但也不至于安靜到連呼吸聲都聽不到。他站在玄關處，目光掃過客廳——沙發上的靠枕擺放得整整齊齊，茶幾上的茶杯已經收走，一切都像是被人刻意整理過。：樓梯口的地毯邊緣，有一道細微的褶皺。，又匆忙拉平的痕跡。，而是貼著墻壁，無聲地朝樓梯走去。五年的隱忍生活沒有磨滅他的本能，反而讓他的感官更加敏銳。黑暗中，他能聽到二樓傳來的細微聲響——不是沈家人的腳步聲，而是另一種聲音。。，但在寂靜的夜里，足夠清晰。。他沒有走樓梯，而是轉身從廚房的后門出去，繞到別墅側面。外墻上有排水管，他雙手抓住管道，身體像壁虎一樣貼著墻壁，無聲地向上攀爬。。，翻身而入。他落地的瞬間，已經看清了走廊里的情況。。
一個守在沈清雪房間門口，另外兩個正在撬門。他們的動作很專業，撬鎖的工具是特制的，幾乎沒有發出聲音。
楚淵沒有給他們反應的時間。
他腳下一蹬，整個人如離弦之箭般沖了出去。守在門口的黑衣人剛察覺到身后的風聲，還沒來得及轉身，楚淵的拳頭已經到了。
一拳。
正中后頸。
黑衣人悶哼一聲，身體軟軟地倒了下去。另外兩個黑衣人這才反應過來，同時拔出**，朝楚淵撲來。
楚淵不退反進，側身避開第一把**的刺擊，右手閃電般探出，扣住對方的手腕。他用力一擰，**脫手，在空中翻轉了兩圈。楚淵接住**，反手一劃。
刀刃劃過第二個黑衣人的手臂，鮮血飛濺。那人慘叫一聲，**掉在地上，捂著傷口后退了幾步。
第一個黑衣人掙脫楚淵的控制，從腰間摸出一把短刀，再次撲了上來。這一次他的動作更快，刀鋒直取楚淵的咽喉。
楚淵沒有躲。
他抬手，用兩根手指夾住了刀鋒。
黑衣人愣住了。他用力往前推，刀鋒紋絲不動。他想抽回來，同樣抽不動。楚淵的兩根手指就像鐵鉗一樣，死死地夾住了他的刀。
"誰派你們來的？"楚淵的聲音很平靜。
黑衣人沒有回答，另一只手從口袋里掏出一顆黑色的東西，就要往地上砸。
楚淵眼神一凜，手腕一翻，奪過短刀，刀背狠狠敲在黑衣人的手腕上。那顆黑色的東西掉在地上，滾了兩圈——是一顆煙霧彈。
黑衣人還想掙扎，楚淵已經一腳踹在他胸口。他整個人飛了出去，撞在走廊盡頭的墻上，昏了過去。
第三個黑衣人見狀，轉身就跑。
楚淵沒有追。他彎腰撿起地上的煙霧彈，掂了掂，然后朝那個逃跑的黑衣人扔了過去。
煙霧彈精準地砸在黑衣人的后腦勺上。那人腳步踉蹌，一頭栽倒在地。
走廊里重新安靜下來。
楚淵掃了一眼地上的三個黑衣人，確認他們都失去了行動能力，這才轉身看向沈清雪的房門。門鎖已經被撬開了一半，但還沒來得及打開。
他伸手推開門。
房間里沒有開燈，月光透過窗簾的縫隙照進來，在地板上投下一道銀白色的光。沈清雪躺在床上，被子蓋到胸口，呼吸均勻——她還在睡。
楚淵輕輕關上門，退了出來。
他掏出手機，撥通龍影的電話。
"沈家，三個暗月的人，過來處理。"
掛斷電話，楚淵蹲下身，檢查第一個黑衣人的裝備。這些人身上沒有任何身份標識，衣服是普通的黑色勁裝，武器也沒有特殊標記。但楚淵注意到一個細節——他們的鞋底，都刻著一個很小的符號。
一只睜開的眼睛。
和龍影給他看的那張照片上的印章一模一樣。
楚淵站起身，目光落在走廊盡頭。那里是沈明珠的房間，再過去是王秀蘭和沈國良的房間。暗月的人只針對沈清雪，說明他們的目標很明確。
他們要抓沈清雪來要挾他。
楚淵的拳頭握緊了。他深吸一口氣，壓下心中的怒火，轉身走進沈清雪隔壁的房間——那是他住了五年的雜物間。
他沒有開燈，而是站在窗邊，看著外面的夜色。
不到二十分鐘，龍影就帶人到了。他們悄無聲息地將三個黑衣人帶走，連地上的血跡都清理得干干凈凈。整個過程沒有驚動任何人。
龍影臨走前，在楚淵門口放了一個信封。
楚淵打開信封，里面是一張紙條，上面只有四個字：
"小心趙家。"
他看完紙條，用打火機點燃，看著它燒成灰燼。
第二天一早，楚淵照常起床做早餐。
他剛走進廚房，就聽到樓梯上傳來腳步聲。沈清雪穿著一件白色的睡裙，頭發有些凌亂，臉色看起來不太好。
"你昨晚……什么時候回來的？"她站在廚房門口，聲音有些沙啞。
"十一點多。"楚淵頭也不回，繼續煎雞蛋。
沈清雪沒有說話，只是看著他忙碌的背影。過了好一會兒，她才開口："我昨晚做了一個夢。"
楚淵沒有接話。
"我夢見有人闖進我的房間，"沈清雪的聲音很輕，"然后你出現了，把他們**了。"
楚淵翻雞蛋的動作頓了一下，但很快恢復了正常："夢都是反的。"
"是嗎？"沈清雪走進廚房，在他身后站定，"可是我在夢里，看到了你的背影。"
楚淵沒有轉身。
"那個背影，"沈清雪說，"和昨晚你撕離婚協議時，一模一樣。"
廚房里安靜了幾秒。只有油鍋里滋滋的聲音。
"你想多了。"楚淵把煎好的雞蛋盛到盤子里，轉身遞給她，"吃早飯吧。"
沈清雪接過盤子，目光卻沒有離開他的臉。她想從他的表情里找到什么破綻，但楚淵的臉上什么表情都沒有，平靜得像一潭死水。
她低下頭，看著盤子里的煎蛋。蛋白煎得恰到好處，邊緣微微焦黃，蛋黃還是溏心的。五年來，楚淵每天早上都會給她做這樣的早餐，從來沒有間斷過。
"楚淵。"她突然叫住他。
楚淵停下腳步。
"昨晚，"沈清雪抬起頭，看著他的背影，"你是不是來過我房間？"
楚淵沉默了幾秒，然后說："沒有。"
他走出廚房，留下沈清雪一個人站在原地。
沈清雪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走廊盡頭，手中的盤子微微發燙。她低頭看著盤子里的煎蛋，突然覺得，這個她以為很了解的男人，其實比任何人都陌生。
她走到窗邊，拉開窗簾。
陽光照進來，落在窗臺上。她突然注意到，窗臺的邊緣，有一道很淺的痕跡——像是被人踩過。
沈清雪的心跳漏了一拍。
她轉身看向廚房的方向，楚淵已經不在了。她放下盤子，快步走到窗邊，仔細查看那道痕跡。那是鞋印，而且很新。
她的房間在二樓。
誰會從窗戶爬上來？
沈清雪的手微微顫抖。她想起昨晚那個模糊的夢——黑暗中，有人闖進她的房間，然后被另一個身影擊退。她以為是夢，但現在看來，那可能不是夢。
她深吸一口氣，轉身走出房間。
走廊里空蕩蕩的，一切如常。但她注意到，走廊盡頭的地毯，似乎被人重新鋪過。她走過去，蹲下身，掀開地毯的一角。
下面有一塊暗紅色的痕跡。
很小，但足夠明顯。
是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