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章
水滸:開局在小樹林把李逵干死了
跑來的兩人,一個滿臉絡(luò)腮胡,看著糙得很;另外一人更絕,那胡子老長了,都到胸口了,看著還挺飄逸。
陳猛看著越來越近的兩個身影,當(dāng)即擺開防御架勢,渾身肌肉繃緊。剛從生死線上爬出來,他現(xiàn)在對任何靠近的人都本能地警惕。
而懷里的陳宴卻像是見了救星,立馬揮舞小手,開心地叫道:“朱叔!朱叔!”
那長胡子漢子一聽見陳宴的聲音,眼圈瞬間紅了,激動得聲音都有些發(fā)顫:“小衙內(nèi)!可算找到你了,你沒事就好,沒事就好!”說著上前就要接過陳宴。
陳猛橫移一步,單手抱著孩子,另一只手提斧攔住他,語氣冷硬:“站住!你是誰?跟這孩子什么關(guān)系?”
長胡子大漢一愣,上下打量陳猛,目光在板斧上停留了一下,隨即抱拳道:“**朱仝,受知府相公之命,貼身照看小衙內(nèi)。壯士是?”
“我?”陳猛還沒答話,懷里的陳宴已經(jīng)不安分地蹦跶起來,一個勁兒往朱仝那邊湊,“朱叔!我要朱叔抱!我要朱叔抱!”
陳猛低頭按住鬧騰的陳宴,認真地問:“你真認識他?”
“是朱叔!爹爹說的,朱叔跟著我!”陳宴邊蹦邊急得又要哭了。
陳猛盯著朱仝看了兩秒,又掃了一眼旁邊那個絡(luò)腮胡大漢。那人一直沒說話,但眼神一直盯著自己手里的板斧,臉色越來越難看。
“這板斧…”那絡(luò)腮胡大漢突然開口,“是我李逵兄弟的。你從何處得來?我李逵兄弟人在何處?”
陳猛心里咯噔一下。
李逵的兄弟。認識李逵。跟朱仝一起出現(xiàn)。
一瞬間,無數(shù)信息碎片在腦子里拼成完整的畫面。他是山東梁山縣人,從小聽《水滸傳》長大的,這劇情太熟了。
朱仝刺配滄州,吳用出毒計讓李逵殺了小衙內(nèi),斷了朱仝后路,賺朱仝上山的劇情。
這個絡(luò)腮胡,就是插翅虎雷橫。
陳猛面上不動聲色,心里已經(jīng)開始狂轉(zhuǎn)。雷橫認出了李逵的板斧。李逵死了。他回去必然報信。梁山那幫人是什么德性?
**那黑三郎,面上仁義,背地里狠著呢。殺了他的頭馬李逵,他能善罷甘休?
不能放雷橫回去。
況且還有系統(tǒng)獎勵在,得要他死!
“哦,你說這把斧頭的主人?”陳猛語氣平淡,像是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,“剛才有個黑大漢要殺這孩子,被我弄死了?!?br>
“什么?!”雷橫臉色驟變,“你殺了李逵?”
朱仝也愣住了,轉(zhuǎn)頭看向陳猛,眼神復(fù)雜。
“他要殺一個四歲的孩子?!标惷鸵蛔忠活D,“我殺他,有問題嗎?”
朱仝嘴唇動了動,他低頭看了看懷里的陳宴,又抬頭看向雷橫,目光漸漸變得鋒利起來。
“雷橫?!敝熨诘穆曇舻统恋每膳?,“李逵為何要殺小衙內(nèi)?”
雷橫被這目光逼得后退半步:“哥哥,我…”
“說。”
“這是軍師的安排?!崩讬M咬了咬牙,“哥哥,我們也是為了你啊!你在滄州給人當(dāng)保姆,兄弟們在山上享福,我雷橫這心里…”
“為了我?”朱仝打斷他,聲音發(fā)抖,不是恐懼,是憤怒,“為了我,就要殺一個四歲的孩子?”
“哥哥息怒!我也是…”雷橫急得滿臉通紅,往前踏了一步。
就是這一步。
陳猛看到了,雷橫的站位,朱仝抱著孩子,兩人之間的距離,雷橫的情緒狀態(tài)。這些信息在八角籠里養(yǎng)成的本能中飛速運算。
如果朱仝抱著孩子,現(xiàn)在動手,他護不住雷橫。
雷橫情緒激動,警惕性最低。
他離自己不到三步。
機會只有一次。
“雷橫?!标惷屯蝗婚_口,語氣輕松,“你說你們梁山好漢,替天行道?”
雷橫一愣,下意識看向他。
“替天行道的人?!标惷桶殃愌缤熨趹牙镞f了遞,“殺四歲孩子?”
朱仝下意識伸手接過孩子。
就在這一瞬間。
陳猛猛然暴起。
手中板斧豎劈而下,直取雷橫面門。這一斧沒有任何預(yù)兆,從他開口說話到動手,不到一息。
雷橫大驚,他赤手空拳,哪敢硬接,慌忙側(cè)身閃避。
但他閃開了第一斧,卻閃不開第二斧。
陳猛豎劈是虛招,雷橫側(cè)身的瞬間,他已經(jīng)變招。斧柄一轉(zhuǎn),改劈為掃,攔腰橫斬。
這一掃用的是李逵的套路,加上系統(tǒng)剛給的斧法精通,又快又狠。
雷橫肋下被斧刃掃中,血光迸濺,整個人踉蹌倒地。
陳猛根本不給他喘息的機會,踏前一步,板斧挾風(fēng)而下。
“叮!恭喜宿主擊殺天退星·插翅虎雷,獲得天賦虎躍,獲得刀法入門?!?br>
陳猛直起身,喘著粗氣。即便出其不意,這一下還是用了全力。梁山步軍頭領(lǐng),名不虛傳。要不是偷襲,讓他有防備,鹿死誰手還真不好說。
“你做什么!”
朱仝的怒吼炸開。他抱著小衙內(nèi),整個人僵在原地,目眥欲裂地看著地上雷橫的尸首,手臂劇烈發(fā)抖。
“你!”他的目光從尸首移到陳猛身上,眼里滿是憤怒和難以置信,“你為何殺他?!”
陳猛甩掉斧刃上的血,轉(zhuǎn)過身來,臉上沒有任何愧疚:“因為他該死?!?br>
“他是來賺你***的,拿一個四歲孩子的命當(dāng)**。這種人,你告訴我,他該不該死?”
朱仝胸膛劇烈起伏,張了張嘴。
“他要殺陳宴。”陳猛指了指朱仝懷里的孩子,“我殺他,天經(jīng)地義?!?br>
朱仝低頭看向懷里的陳宴。孩子被剛才的變故嚇呆了,小臉煞白,死死抓著朱仝的衣襟,一句話都說不出來。
朱仝的眼眶紅了。
“可他…終究是我兄弟。”
“兄弟?”陳猛沒有嘲諷,語氣甚至帶著幾分認真,“別天真了,朱仝,我問你,他把你當(dāng)兄弟了嗎?”
朱仝抬起頭。
“他要是把你當(dāng)兄弟,會和李逵一起來殺這個孩子?他知道這孩子對你意味著什么嗎?
你被刺配滄州,知府把兒子交給你照看,這是多大的信任。這孩子叫你朱叔。
你兄弟為了逼你上山當(dāng)山賊,要殺了這個管你叫朱叔的孩子。
這不是兄弟。這是把你當(dāng)工具。”
朱仝渾身一震。
沉默。
長久的沉默。
朱仝看著雷橫,看了很久。
他想起當(dāng)年在鄆城縣,和雷橫一起當(dāng)都頭,一起辦案,一起喝酒。雷橫這個人,說不上多聰明,但講義氣。他犯了事,自己替他頂罪,被刺配滄州。
他知道雷橫心里有愧。
所以雷橫來賺他上山,他理解。
但他無法接受,無法接受他們?yōu)榱吮扑?,竟然要對一個四歲的孩子下手。
這是**行徑。
朱仝閉上眼。
再睜開時,眼底的血絲還在,但那抹憤怒已經(jīng)沉了下去,變成了一種更深的、更復(fù)雜的東西。
他沒有再看雷橫。
他抱著陳宴,轉(zhuǎn)過身,往滄州城的方向走去。
走了幾步,他停了一下,沒有回頭。
“走吧。知府大人還在等?!?br>
陳猛收起板斧,落后十來步跟上。路過雷橫尸首時,他蹲下來,手腳麻利地翻了一遍,摸出兩個二十兩的銀錠,還有幾塊碎銀,十幾枚銅錢。
他掂了掂,塞進懷里。
別說他冷血。一個穿越者,身無分文,在古代活下來比什么都重要。
跟窮比起來,面子、體面、對死人的尊重,都是奢侈品。
前方,朱仝的背影在夜色中顯得有些蕭索。他抱著孩子,走得不算快,但每一步都很穩(wěn)。
兩人相距十來步,一路無話。
月光把他們的影子拉得很長。
滄州城的輪廓,在遠處若隱若現(xiàn)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