為我看不懂。
也大概以為，一個月薪四千二的小會計，只會忍。
我把工資條折好，放進口袋。
“趙經理，獎金是按**發的嗎？”
趙雅把車鑰匙重新拿起來，笑得不耐煩。
“**是死的，人是活的。你要是不滿意，可以走?！?br>許佳佳接話：“走了誰要你呀？小會計一抓一大把?！?br>我看著她們，沒有吵。
我回到工位，打開電腦，把整理了三年的材料打包，按下發送鍵。
收件人是集團最高**辦公室。
發送成功四個字跳出來時，許佳佳正拿著手機喊：“趙姐，你車到樓下啦！”
趙雅踩著高跟鞋從辦公室出來，聲音傳遍整個財務部。
“今晚我請大家吃飯，慶祝提車?！?br>有人鼓掌，有人起哄。
“趙姐大氣！”
“那輛車得七十多萬吧？”
“還是趙姐有本事。”
趙雅的目光落到我身上。
“林晚，你就別去了。你那幾張報表還沒做完?！?br>許佳佳笑著補刀：“她去了也放不開，海鮮都不知道怎么吃?！?br>我低頭看著電腦屏幕。
舉報郵件狀態顯示，對方已接收。
我把鼠標放下，說：“好，我加班?！?br>趙雅滿意地點頭。
“這才像話。年輕人，少想不該想的，多干活。”
他們熱熱鬧鬧往外走。
走到門口，許佳佳忽然回頭。
“林晚，趙姐車里還缺個腳墊，要不你下班去幫忙取一下？反正你也坐地鐵，順路。”
我看著她。
“我不順路?！?br>許佳佳愣了一下，像沒聽清。
“你說什么？”
我說：“我不順路?！?br>財務部安靜了一瞬。
趙雅停住腳步，回頭看我。
“林晚，你今天脾氣很大啊?！?br>我把桌上的報銷單摞齊。
“報表今晚會發給你。取腳墊不是我的工作?！?br>趙雅盯了我幾秒，忽然笑了。
“行。明天上午九點，部門例會。你把舊城項目的全部明細當眾講一遍。”
許佳佳立刻接話：“講不好怎么辦？”
趙雅看著我，一字一句說：“講不好，就說明她連基礎工作都做不好。獎金不給她，一點都不冤?！?br>我點頭。
“可以。”
趙雅以為我服軟，拎著包走了。
電梯門合上前，她的聲音傳出來。
“窮人啊，最怕的就是不認命。”
那晚，財務部的燈亮到十一點。
我把舊城項目的明細整理成三份。
一份正常交給趙雅。
一份留給自己。
最后一份，連同那本黑皮手賬出現過的項目編號，繼續補進舉報材料。
晚上十一點半，我走出寫字樓。
樓下停著趙雅的新車。車頭綁著紅綢，旁邊還放著沒拆的禮炮。
保安老周正蹲在旁邊抽煙，見我出來，抬頭問：“小林，又加班啊？”
我說：“嗯?！?br>老周看了眼那輛車，小聲說：“你們趙經理今天可風光，一群人圍著拍照。”
我沒接話。
老周壓低聲音：“她喝多了，說你這小姑娘死心眼，給錢都不會要。”
我停下腳步。
“她還說什么？”
老周把煙掐了，擺擺手。
“我一個看門的，不摻和。你自己小心點?！?br>我走到地鐵口，手機響了一聲。
是一條陌生短信。
“材料收到。明天會有人聯系你。不要打草驚蛇?！?br>我看完，刪掉短信。
地鐵進站的風吹過來，帶著鐵銹味。
我把手**口袋，摸到那張被趙雅扔過來的工資條。
紙已經皺了。
可上面的四千二，清清楚楚。
第二天九點，部門例會。
趙雅穿著一身新套裝，坐在主位上，手邊放著那把豪車鑰匙。
許佳佳坐在她旁邊，拿著一杯熱咖啡，指甲敲著杯壁。
趙雅開口就點我。
“林晚，舊城項目是你負責的。今天你給大家講講，為什么你的獎金沒有發。”
會議室里七八雙眼睛看過來。
有人低頭笑。
有人裝作翻資料。
我站起來，把文件投到屏幕上。
“舊城項目一共三期，合同金額兩百六十萬，回款分四筆。按項目獎勵**，財務核算負責人應得獎金三萬?！?br>許佳佳笑出了聲。
“你還真敢說。”
趙雅沒攔她，慢悠悠喝了口水。
我繼續說：“這三萬在發放表里被劃到了部門機動項，審批人是趙經理?！?br>趙雅把杯子重重放下。
“林晚，你這是在質疑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