？”
我看向她。
“我是在說明流程。”
趙雅冷下臉。
“流程我比你懂。部門機動項就是為了靈活分配。你一個邊緣會計，有什么資格盯著部門獎金怎么用？”
許佳佳抱著胳膊。
“趙姐，你別生氣。她可能就是窮瘋了，三萬塊看得比命還重。”
坐在后排的出納小孟抬了抬頭，又把頭低下去。
我翻到下一頁。
“舊城項目還有一筆供應商返款，金額八萬六，系統里顯示退回公司賬戶，但實際流水沒有進賬。”
趙雅臉色變了。
她伸手按住桌面。
“這一頁誰讓你放的？”
我說：“項目明細里有。”
“刪掉。”
“例會不是要講舊城項目嗎？”
趙雅站起來，椅子往后擦出一聲響。
“林晚，你故意的是吧？你是不是以為懂幾個表格，就能在這里審我？”
許佳佳也站起來。
“你什么意思？趙姐每天多忙，你拿這種小問題出來惡心人？”
我看著她。
“八萬六是小問題？”
許佳佳卡住。
趙雅立刻接過話。
“那筆錢有后續處理，不需要你管。”
“處理文件在哪里？”
“你什么級別，配問我要文件？”
會議室門口有人咳了一聲。
是人事主管劉梅。
她站在門邊，笑得很圓滑。
“趙經理，會議先停一下。林晚，你出來。”
我關掉投屏，拿起筆記本往外走。
許佳佳在我背后說：“裝什么清高，等會兒哭著回來。”
人事辦公室里，劉梅把門關上。
她沒有讓我坐。
“林晚，趙經理說你最近情緒不穩定，影響部門團結。”
我問：“所以呢？”
劉梅拿出一張紙，推到我面前。
“公司考慮給你調崗。去倉儲部做費用登記，薪資不變。”
我看了一眼。
倉儲部在郊區，單程兩個小時。
“我不同意。”
劉梅笑了笑。
“公司有用工安排權。你不服從，就是曠工。”
我說：“調崗需要協商。”
劉梅臉上的笑淡了點。
“林晚，你別把事情鬧難看。趙經理愿意留你，是給你機會。你一個小會計，履歷又不好看，離開恒盛能去哪兒？”
我反問：“我的履歷哪里不好看？”
劉梅從抽屜里拿出另一份材料。
上面寫著，林晚多次工作失誤，擅自泄露部門數據，頂撞上級。
我看著那幾行字。
“誰寫的？”
劉梅說：“部門評價。”
“證據呢？”
“部門評價本身就是證據。”
我笑了一下。
劉梅皺眉。
“你笑什么？”
“笑你們連栽贓都懶得編細一點。”
劉梅的臉沉下去。
“林晚，你現在簽調崗確認，今天的事到此為止。不簽，績效全扣，年底考核不合格。下一步怎么處理，你自己想。”
我拿起那張紙，當著她的面折好，放回桌上。
“不簽。”
劉梅盯著我。
“你別后悔。”
我拉開門。
門外站著小孟。
她手里抱著一摞單據，看到我出來，立刻往旁邊讓。
劉梅在我身后說：“小孟，你進來。”
小孟走進去前，看了我一眼。
那一眼很短，里面有慌，也有話。
午休時，我在樓梯間吃從家里帶來的白飯和咸菜。
門被推開，小孟鉆進來。
她把門反手關上，急得聲音發抖。
“林姐，你別查了。”
我看著她。
“你知道什么？”
小孟往門縫看了一眼。
“舊城那筆八萬六，不是第一筆。趙經理讓我做過好幾次轉出登記，備注都寫成供應商往來。”
“錢去哪兒了？”
小孟咬著嘴唇。
“我不知道。我只知道她有本黑皮手賬，所有真實去向都記在里面。她不讓別人碰。”
我說：“你見過？”
“見過一次。她喝多了，讓我給她送醒酒藥。我看見她把手賬放進辦公室保險柜。”
“密碼呢？”
小孟搖頭。
“我不知道。林姐，趙經理跟劉梅關系好，你斗不過她。許佳佳是她表妹，部門里沒人敢幫你。”
我把飯盒蓋上。
“你為什么告訴我？”
小孟低著頭。
“上個月我媽住院，我找趙經理預支工資。她說可以，轉頭讓我把一張假報銷單錄進去。她說不錄就讓我滾。”
她抬頭看我。
“我錄了。現在那張單子在我名下。她要是出事，我也跑不了。”
我看著她的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