個讓他心甘情愿把股份交出來的理由。
我需要讓他覺得，把股份還給我，是對他有好處的事。
從醫院回來的路上，我接到了一個電話。
是我大學同學方圓。她現在是本市最大的律師事務所的合伙人。
"蘇棠，聽說糖糖住院了？嚴重嗎？"
"沒事了，已經穩定了。"
"那就好。對了，我下周要去你們那邊辦事，請你吃飯。"
我說好。
掛了電話，我又撥了另一個號碼。
這個號碼存在我手機里很久了，但我從來沒打過。
是我爸生前的老會計，姓錢，退休好幾年了。
電話響了三聲就接了。
"蘇棠？"錢叔的聲音有點驚訝，"你怎么想起給我打電話了？"
"錢叔，我想問你一件事。當初我爸把股權放在趙強名下的時候，有沒有簽過什么協議？"
電話那頭沉默了好一會兒。
"**當時讓我起草過一份代持協議。但是后來趙強說一家人不用搞這么生分，**就沒讓簽。"
沒簽。
我深吸一口氣。
"那現在從法律上來說，那些股權就是趙強的？"
"從工商登記上來說，是的。"錢叔的語氣有些沉重，"蘇棠，你是不是遇到什么事了？"
"沒有，就是隨便問問。錢叔，這事你別跟任何人說。"
"行，你有事隨時找我。"
掛了電話，我坐在車里沒有動。
沒有代持協議。
也就是說，如果趙強不肯還，我從法律上拿他沒有任何辦法。
除非他自己簽字轉讓。
我得讓他自己簽。
我啟動車子，開去了最近的一家蘇氏生鮮門店。
這家店是三十二家里規模最大的，在市中心商業街的黃金位置。我把車停在門口，沒有下車，就坐在車里看著來來往往的顧客。
這家店一天的流水大概在四十萬左右。三十二家店加起來，一年的營收將近三個億。
這些全是我爸留給我的。
我在車里坐了十分鐘，然后開車走了。
回到家，趙強還沒回來。
張媽正在廚房里收拾，看見我進門，笑著打招呼："蘇**回來了，晚飯想吃什么？"
我看著她的臉。
五十多歲，圓臉，笑起來很和善。在我家干了五年，做飯打掃都很利索，我一直覺得她是個老實人。
"張媽，小蝶最近身體怎么樣？"
張媽愣了一下，然后笑了："挺好的，能吃能睡，壯得跟頭小牛似的。"
壯得跟頭小牛似的。
我點點頭："那就好。晚上隨便做點什么吧，我不太餓。"
我上了樓，進了書房，把門鎖上。
打開電腦，登錄了超市的內部管理系統。
這個系統是我爸在世時搭建的，賬號密碼一直沒改過。趙強不知道我有***權限。他以為我只是個什么都不懂的家庭主婦。
我調出了過去半年的財務報表。
流水正常，利潤正常，沒有明顯的異常。
但我注意到一個細節。
過去三個月，有一筆固定支出，每月兩萬，備注是"員工福利"。
收款方是一個個人賬戶。
我查了一下這個賬戶的開戶名。
張小蝶。
每月兩萬。
加上每月給糖糖的一萬生活費里轉走的九千九。
不對。糖糖的生活費是趙強從自己卡里轉的，跟公司賬戶無關。
但公司賬戶里，每月還有兩萬直接打給張小蝶。
也就是說，趙強每個月至少給張小蝶將近三萬塊。
我繼續往下查。
還有一筆，去年十二月，支出十八萬，備注"門店裝修"。但我查了所有門店的裝修記錄，去年十二月沒有任何一家店做過裝修。
十八萬去了哪里？
我把這些數據全部截圖保存，然后關掉了系統。
我靠在椅背上，閉著眼睛想了很久。
趙強和張**關系，恐怕不只是雇主和保姆那么簡單。
但這不是我現在最關心的事。
我最關心的是，怎么把三十二家店拿回來。
感情的事可以以后再算。
但我女兒的命，不能再被這個男人捏在手里。
第二天早上，趙強出門前，我叫住了他。
"趙強，我想跟你商量個事。"
他正在換鞋，抬頭看我："什么事？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