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懷里抱著孩子，正用手指逗他。
看到我，他臉上的笑沒有收，但眼神變了。
變成了一種看陌生人的客氣。
"你就是王倩找的月嫂？"他看了我一眼，目光在我臉上沒停留超過一秒。
我結婚五年的丈夫，此刻看著我的眼睛，像看一個路人。
"嗯。"我把湯放在床頭柜上，"王小姐，湯趁熱喝。"
"謝謝李姐。"王倩接過湯碗，轉頭對周強撒嬌，"老公，你喂我。"
周強笑著接過碗和勺子。
舀一勺，吹涼，送到她嘴邊。
這個動作我見過無數次。
每次我生病的時候，他也是這么喂我吃藥的。
"李姐，"周強頭也不回地說，"孩子的尿布該換了，麻煩你。"
我走過去，從他懷里接過嬰兒。
那一瞬間我們的手碰到了一起。
他的手指像觸了電一樣彈開。
快得不正常。
我低著頭換尿布，余光看見王倩的嘴角彎了一下，用勺子攪著湯，慢慢地喝了一口。
"老公，你說李姐手藝怎么樣？"
"不錯。"周強看了一眼我的方向，"你從哪兒找的？"
"中介推薦的呀，說是**月嫂。"王倩放下碗，"花了三萬一個月呢，你可別心疼錢。"
周強笑了："給你和兒子花的，不心疼。"
我給嬰兒系好紐扣。
手很穩。
可我圍裙下面的膝蓋在發抖。
周強起身的時候，從兜里掏出車鑰匙。
"我先去公司了，晚上回來陪你和兒子。"
他走過我身邊，帶起一陣他常用的洗衣液味道。
那個味道我聞了五年。每天早晨他出門前，我都能聞到。
他走了。
門關上的聲音很輕。
王倩放下湯碗，看著我的背影，聲音慢慢地說："李姐，孩子的衣服你等下拿去手洗，他皮膚嫩，不能用洗衣機。"
"好。"
"柜子第二層的那幾件貴的要分開洗，小心點，一件大幾百呢。"
我點了點頭，沒吭聲。
王倩停了兩秒，忽然又加了一句：
"對了，你應該沒結婚吧？做這行的女人，一般都沒時間談戀愛。"
"結了。"
"哦？"她眉毛挑起來，"那你老公不管你呀，讓你出來住別人家伺候人？"
我把嬰兒放回小床，拉好小被子。
背對著她，說了一句："他不在意。"
晚上等王倩睡了，我回到給我安排的小房間。
六平米，一張一米二的床，沒有窗戶。
我坐在床沿上，拿起手機。
周強兩小時前發了一條消息：今晚加班，別等我。
我盯著這行字看了三分鐘。
他今晚在這里。在我隔壁。抱著他的兒子。親著另一個女人。然后出了這個門，給我發一條"加班"。
我打開相冊，翻出白天趁換尿布時偷**的照片。
客廳的合照，鞋柜的運動鞋，床頭柜的手表。
證據夠了。
我隨時可以攤牌。
可我沒有。
因為白天換尿布的時候，我在嬰兒的貼身連體衣內側看到了一樣東西。
一個刺繡圖案。
盤扣如意結，金線走邊，左右對稱。
這個圖案我太熟悉了。
結婚那年，周強送我一只手鐲，鐲面上就刻著一模一樣的如意結。
他說這是周家祖傳的紋樣，寓意子孫綿延。
他說將來我們如果有了孩子，孩子的滿月衣服上就繡這個。
他說"如果"。
后來他告訴我他不要孩子了，一輩子丁克。
我信了。
我把那只鐲子收進了首飾盒最深處，再沒拿出來過。
可現在，這個紋樣出現在另一個女人給他生的孩子的衣服上。
我的手機屏幕黑了。
小房間里漆黑一片，只有隔壁嬰兒偶爾哼唧一聲。
我知道，我不能現在就掀牌。
我要知道這五年里，他還瞞了我多少。
我打開手機通訊錄，翻到一個很久沒聯系的號碼。
猶豫了幾秒，又退了出來。
還不到時候。
第二天中午，我按王倩的要求把嬰兒的衣服拿去手洗。
洗衣臺旁邊有個小陽臺，堆了些雜物。
我蹲下來搓衣服的時候，余光掃到洗衣臺下面的柜子沒關嚴。
里面塞著一沓快遞盒。
最上面那個盒子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