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別急。”
“你現(xiàn)在打開，丟人的就是你。”
周硯白臉色徹底沉了。
“蘇清辭，你到底是誰讓你來的？”
她把手收回去，淡聲說。
“我自己來的。”
“順便告訴你們，今晚之前，要是還沒把孩子的名額改回來，明天一早，你們就會收到一份更難看的東西。”
第二天一早，學(xué)校門口比昨天還熱鬧。
新生家長擠在門前，老師舉著牌子核對名單。
蘇清辭站在人群最后，懷里抱著念安，額角的傷已經(jīng)結(jié)了痂，襯得她整個人都冷。
許婉柔一眼看見她，立刻拉著孩子走過來。
“蘇姐姐，你怎么還來啊？”
“昨天鬧成那樣，你不嫌丟人嗎？”
周硯白跟在后面，臉色陰沉。
“回去。”
蘇清辭沒看他，只盯著名單板。
念安的名字，還是沒貼回去。
她聲音平靜得可怕。
“我兒子的名字呢？”
教務(wù)處唐聞主任擦了擦額頭的汗，左右看了看。
“蘇女士，這個事情，學(xué)校還在核實。”
“要不你先帶孩子進去，別堵在門口。”
“核實？”
蘇清辭抬手，指著名單板。
“昨天你們就說核實，今天還是核實。”
“我兒子被你們換掉了，你跟我說別堵門口？”
許婉柔趕緊開口。
“唐主任，蘇姐姐情緒不穩(wěn)定，你別怪她。”
她一邊說，一邊把自己的孩子往周硯白身后推。
“周老師，念安這邊我先帶著，你別讓蘇姐姐再鬧了。”
唐聞看了一眼周硯白，又看了一眼蘇清辭，嘴唇動了動，沒敢多說。
蘇清辭卻忽然把那份紅色文件袋遞過去。
“先別核實名額了。”
“你先看這個。”
唐聞接過去，翻開第一頁，手一抖，紙差點掉在地上。
周硯白皺眉。
“什么東西？”
唐聞沒說話，臉色一點點白下去。
周桂蘭在旁邊催。
“唐主任，你怕什么？”
“不過就是一個女人嚇唬人的東西，趕緊把她帶走。”
唐聞卻抬起頭，聲音都變了。
“周教授，你最好先別說話。”
“這份文件，是真的。”
周硯白眼神一沉，伸手去搶。
蘇清辭抬腳往后退了一步，正好避開他。
她看著他，一字一頓。
“你不是喜歡讓我回家嗎？”
“今天我就坐在這里，看你怎么收場。”
開學(xué)典禮開始，禮堂里坐滿了家長。
蘇清辭被安排在最后一排，周硯白和許婉柔坐在最前面，身邊圍著幾個學(xué)校領(lǐng)導(dǎo)。
主持人拿著話筒，笑得周到。
“下面有請本次家長代表，周硯白教授上臺發(fā)言。”
臺下掌聲一片。
周硯白起身時，許婉柔立刻替他整理領(lǐng)口，動作親昵得刺眼。
蘇清辭抱著念安，沒說話。
念安趴在她膝蓋上，小聲問。
“媽媽，爸爸為什么不看我們？”
她把孩子的頭按進懷里。
“因為他眼瞎。”
許婉柔像是聽見了，回頭看她，臉上還掛著笑。
“蘇姐姐，等下你可別上臺鬧。”
“今天來的都是校領(lǐng)導(dǎo)，你要是讓周老師沒面子，孩子以后在學(xué)校也不好做人。”
周硯白站到臺上，先講了幾句冠冕堂皇的話，感謝學(xué)校，感謝家長，感謝教育。
蘇清辭越聽越覺得荒唐。
他講到一半，唐聞突然匆匆從側(cè)門進來，手里拿著另一份文件，臉色比剛才更難看。
他停在校長耳邊說了幾句。
校長沈正明臉色一變，抬手打斷了周硯白。
“周教授，先等一下。”
周硯白皺眉。
“校長，怎么了？”
沈正明沒有看他，直接把那份紅文件交給禮儀老師。
“把這份通知念出來。”
禮儀老師手都在發(fā)抖，翻開第一頁，聲音越來越輕。
“關(guān)于東臨大學(xué)附屬小學(xué)辦學(xué)場地租賃終止通知。”
臺下一片靜。
周桂蘭先站起來，嗓門一下拔高。
“你們什么意思？”
“今天開學(xué)典禮，你們拿這個來砸場子？”
沈正明終于抬眼，看向她。
“周**，場地是租來的。”
“按照合同，校方一旦出現(xiàn)違規(guī)占用名額，私下調(diào)換入學(xué)資格，便即刻終止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