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”
“不想出力就直說唄，裝什么啊。”
“就是，大家都在大太陽底下曬著，就她事多。”
我看著陳鋒，“這件衣服有問題，我要求換一件。”
陳鋒冷笑一聲，拿起那件救生衣，直接扔進我懷里。
“衣服是公司統一采購的，能有什么問題？別人都能穿，就你穿不了？”
陳鋒指著江邊龍舟，“現在，立刻穿上它去檢錄，否則你明天不用來上班了。”
我抱著那件衣服。尼龍布觸感粗糙刮手。
廣播里傳來刺耳電流聲。“請三組隊員立刻前往一號檢錄處，比賽將在五分鐘后開始。”
蘇瑤走過來，幫我理了理衣領。“快穿上吧悅悅，別惹陳主管生氣了。”
我看著手里的救生衣。沒有備用退路。
我咬著牙，把胳膊伸進了袖口。
拉鏈拉上的那一刻，衣服貼在身上。
我跟著他們，一步步走向江邊龍舟。
2
我坐在龍舟第三排左側位置。
手里攥著木槳，掌心全是冷汗。
前面是蘇瑤的背影，她正跟著鼓點節奏活動肩膀。
我低下頭，視線落在救生衣腰部的黑色塑料卡扣上。
只要解開這個。只要不扣緊，掉進水里我就能把它脫下來。
我深吸一口氣，悄悄松開船槳，手指摸向那個卡扣。
拇指按在卡扣彈鐵片上。
用力。卡扣發出一聲細微的咔松動音。
“林悅，你手在干什么。”
后背的座位被踢了一腳。我手指一抖，卡扣又彈了回去。
主管陳鋒從船尾擠過來，居高臨下的盯著我。
“我、我調一下松緊，有點勒。”
我收回手，重新握住船槳。
陳鋒冷哼一聲，彎下腰，手指直接捏住我腰間卡扣兩端。
咔噠一聲。
陳鋒把卡扣按進深處卡槽里。
接著，抓住卡扣旁邊多余尼龍帶往外拽。
帶子收緊，勒得我肋骨生疼。
“安全扣必須扣緊，這是賽事規定，聽不懂嗎？”
陳鋒松開手，拍了拍我的肩膀。
那兩下拍打力道大，震得我半邊身子發麻。
“陳主管，這勒得緊了，我喘不過氣。”
我伸手去摳那根尼龍帶。
帶子繃得毫無縫隙，根本摳不動。
“喘不過氣就克服一下，馬上就發船了，別在這磨磨唧唧的。”
陳鋒站直身子轉頭看向其他人，“都檢查一下自己的安全扣，誰要是沒扣好，扣全隊績效！”
坐在我旁邊的王浩翻了個白眼。
“真是服了，事兒怎么這么多啊。”
王浩把船槳往水里一砸，濺起一片水花。
水花打在我臉上，冰涼刺骨。
“不想劃就下去，別在這礙事，影響大家的心情。”
王浩壓低聲音罵了一句。
蘇瑤轉過頭，從口袋里掏出一張紙巾遞給我。
“悅悅，你別介意，王浩他就是脾氣急了點。”
蘇瑤幫我擦了擦臉上的水漬。“你是不是有點暈船呀？臉色比剛才難看。”
我偏過頭避開她的手，“我沒事。”
“沒事就好，大家都是為了公司的榮譽嘛，你多擔待呀。”
蘇瑤笑著把紙巾塞進我手里。那張紙巾很快就被我手心的汗水浸濕了。
岸上的裁判吹響哨子。“各隊注意，準備發船！”
陳鋒回到船尾舵手位置，大喊一聲。
“都給我打起精神來，跟著鼓點劃！”
龍舟晃動了一下，緩緩離開岸邊。江風變大。
我低頭看著腰間那個卡住的黑色搭扣。
手指在上面摳扯半天，指甲翻卷，搭扣依然紋絲不動。
退路被封死。
在這個搖晃的木板上，我無法站立。
“咚！咚！咚！”
前面的鼓手開始用力敲擊大鼓。
龍舟沖進江心，兩岸歡呼聲變遠。
我機械的跟著節奏，把船槳**水里再***。
水流變得湍急。
我抬起頭看向前方江面。
江心處，一個巨大旋渦正在成型。
那是前世我落水的地方。
3
江水翻滾涌動，不停的拍打船舷。
冰冷水花濺進船艙，打濕我的褲腿。
龍舟劇烈顛簸，我忍不住大口