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時候,我問老錢。
"老錢,五金店在哪條街?我想買幾個釘子。"
老錢筷子停了。
"你修電器要什么釘子?"
"不是我用。我房東,映紅姐,天天晚上在墻上敲,估計是想掛個什么東西,老掛不住。我想給她買幾根長釘子帶把錘子過去,幫她弄弄。"
老錢看著我。
大壯看著我。
兩個人對視了三秒。
然后同時爆發出來的笑聲差點沒把我震聾。
大壯笑得整個人滑到了地上,鋁飯盒都翻了。
"釘、釘子?"老錢笑得直拍大腿,眼淚都出來了,"你要給人家買釘子?"
我被笑得一臉莫名其妙。
"你小子到底多少根筋啊!"老錢好不容易喘過氣來,壓低聲音湊過來,"半夜十點,一個獨身女人,趁你關了燈,隔著墻敲三下。你覺得她是要掛衣服?"
我愣住了。
"你沒聽過那句話?寡婦敲墻,隔壁遭殃!"大壯從地上爬起來,拍著**上的灰,"人家那是在喊你過去!你還想給她買錘子?笑死人了!"
我腦袋嗡的一下。
"不、不是吧……那是什么意思?"
"什么意思?"老錢翻了個白眼,"你個二十歲的大小伙子,隔壁住個三十出頭的獨身女人,她天天晚上準時給你發信號,你說什么意思!"
"就是叫你過去嘛!"大壯又逼過來,"只要你半夜去敲那個門,保管門是開著的!"
"去去去,別瞎教人家。"老錢揮了揮手,但臉上全是那種心知肚明的笑,"小周你自己想明白就行了。反正我老錢活了四十幾年,這種事見得多了。"
我一整個下午都沒法集中精神。
焊線的時候燙了兩次手指頭。
孫師傅罵我是豬腦子。
我沒吱聲。
老錢的話在我腦子里轉了一百遍。
下班后,我還是去了五金店。
買了一把小錘子和一包一寸半的鐵釘。
不是因為我不信老錢的話。
是因為我不敢信。
萬一是我會錯意呢?
我拎著東西回到梧桐巷。
紅姐正坐在縫紉鋪的門檻上吃晚飯。一碗白粥,一碟腌蘿卜。
我走過去,把錘子和釘子放在她旁邊。
"紅姐,那個……你是不是墻上要掛東西?我聽你這幾天晚上老敲。買了點釘子,你要掛什么跟我說,我幫你弄。"
我盯著她旁邊那碟腌蘿卜,不敢看她的臉。
紅姐低頭看了一眼錘子和釘子。
安靜了兩秒。
然后她笑了。
不是那種大笑,是嘴角往上彎了彎,鼻子里哼出一口氣的那種笑。
她把錘子拿起來掂了掂,又放下。
"東西我收下了。"
她端起粥碗喝了一口,身子微微側過來,聲音放得很輕。
"小周啊,有些事,不用釘子。人過來就行了。"
說完,她看了我一眼。
就一眼。
我當時就覺得后腦勺像被人澆了一盆熱水,從頭頂一直燙到腳后跟。
我點了下頭,拔腿就往樓上跑。
進了屋,把門帶上,一**坐在床沿上,喘了半天。
人過來就行了。
這句話在我腦子里炸了一晚上。
老錢說對了。
她不是要掛東西。她是要我過去。她連釘子都沒拿,連錘子都沒正眼看。
人過來就行了。
這還能有第二個意思嗎?
那幾天的夜晚長得沒邊。
我不再倒頭就睡了。
我跑到巷口的小賣部買了一塊上海硫磺皂,每天晚上把自己洗得干干凈凈。
又買了一管**牙膏,把牙刷得咯吱響。
還花兩塊錢買了一小瓶百雀羚,不知道往哪兒抹,就往脖子上搓了兩把。
每天晚上準時躺在黑暗里,豎著耳朵等。
到了十點。
"篤、篤、篤。"
三下。
以前覺得像釘釘子。
現在覺得每一下都敲在肋骨上。
我在黑暗里攥著被單,想站起來又不敢。
白天的日子也變了味。
有一回我從樓上下來倒洗臉水,正好碰上紅姐在院子里的水井邊洗衣裳。
她彎著腰,兩只手在搓衣板上使勁,袖子卷到了肘彎上頭。
水濺到了她的襯衫前襟上,貼著皮膚,隱約能看到里頭的輪廓。
我端著搪瓷盆走過去,她抬起頭,潤了水的碎發貼在額角上。
"小周,最近晚上睡得好不好?"
我結巴了。
"好、挺好的。"
"是嗎?"她擰干衣服,伸手往繩子上搭,"我怎么覺得你老在
精彩片段
現代言情《以為女房東半夜敲墻是暗號,推門一幕讓我腿軟》,講述主角周磊柳映紅的甜蜜故事,作者“喜歡甜豆的藍領主”傾心編著中,主要講述的是:九五年我在縣城修電器,租了女房東隔壁的單間。每晚十點,她都隔著那堵單磚墻敲三下。起初我以為她要掛東西,還跑去五金店給她買了錘子和釘子。修理鋪的老錢笑我是塊木頭,說那是獨身女人夜里遞的暗號。直到那天晚上,隔壁的敲墻聲突然變了,變成一陣悶響和椅子倒地的聲音。我灌了半瓶散裝白酒壯膽,光腳走到她門口。門虛掩著,手指一碰就開了。可屋里那一幕,把我整個人看傻了……-正文:九五年秋天,我從鄉下坐了六個小時大巴到...